第84章 【失忆迷城】 代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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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七站在钟旁边,看着沈溯。
沈溯也在看他。
两个人都没有动。
房间很安静。只有钟的声音。咔嗒,咔嗒,咔嗒。没有秒针,只有那一下一下的声响,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你是谁。”
沈溯先开口。
“编号七。”男人说,“清道夫组织,第三十七号成员。当然,这个编号早就不存在了。”
“你叛变了。”
“不。”编号七摇头,“我还在执行任务。只是方式不太一样。”
沈溯没听懂。
编号七伸出手,指向钟面。
“你知道这口钟是什么吗。”
“记忆之钟。”
“没错。”编号七点头,“但它的功能不是‘恢复记忆’。是‘交换记忆’。”
沈溯的眉头皱起。
“你取回自己的记忆,意味着要把等量的别人的记忆填进城市。”编号七的声音很平,“那些变成NPC的人,他们的记忆已经被抽走了。填进钟里,成为城市运转的燃料。你想拿回你的记忆,就得用别人的记忆来换。”
“谁的记忆。”
“谁都行。”编号七耸耸肩,“城里的人,死掉的人,变成NPC的人,任何人的记忆都可以。只要分量够。”
沈溯盯着钟面。
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些人都是来换记忆的?”
“大多数人不知道真相。”编号七说,“他们以为钟能帮他们找回自己。结果发现找回记忆要付出代价,于是就卡在这里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些人呢。”沈溯指了指钟面上几行被划掉的名字,“为什么划掉了。”
“有的是自己放弃。”编号七说,“看到代价后选择留在城里。有的是被清道夫处理了。”
沈溯皱眉:“处理?”
“淘汰。”编号七的语气没有波动,“这座城市是筛选器。清道夫建它不是为了关人。是为了找‘觉醒者’。”
“觉醒者?”
“能抵抗记忆篡改的人。”编号七说,“进入城市的人会被强制失忆。有些人扛不住,变成NPC。有些人扛住了,但认知体系被破坏,只能勉强活着。只有极少数人,既能扛住失忆,又能在混乱中保持清醒。”
他看向沈溯。
“你就是这种。”
沈溯没说话。
“我也是。”编号七笑了一下,“这座城市运行了三十七年,进来了大概……三千多人。能进入这个房间的,一共三十六个。加上你,三十七个。”
“三十七个?”
“对。”编号七指了指钟,“钟面上的名字,三十七个。每一个都是成功进入这里的人。”
“那些被划掉的呢。”
“选择了不同的路。”编号七说,“有些人看到代价之后决定放弃记忆,留在城市里当普通人。有些人想拿回记忆又不想付出代价,最后被清道夫处理掉了。”
“淘汰的意思。”
“淘汰的意思是抹杀。”编号七点头,“他们的名字会被划掉,然后彻底消失。”
沈溯沉默了一会儿。
“你呢。”
“我什么。”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编号七的笑容僵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也面临过选择。”他说,“钟告诉我代价是什么,然后问我要不要取回记忆。”
“你选了不取回。”
“因为我的代价太大了。”编号七低下头,看着钟面,“我的记忆里装着一个人的命。我取回来,那个人就得死。我不愿意。”
“什么人。”
编号七没回答。
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重要。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追问。
他的注意力回到钟面上。
找到自己的名字。
沈溯。
旁边那行断掉的字。
他凑近了看。
裂纹
很浅,但能辨认。
“取回记忆。”
“代价:“逻辑闭环”天赋永久封印。”
沈溯的呼吸停了一瞬。
“钟不说谎。”编号七在旁边说,“你拿回记忆,就失去天赋。保留天赋,就永远留在这里。”
“永远?”
“永远。”编号七点头,“这座城市不会赶你走。但你也不能离开。你会保持现在的状态,不老,不死,像一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
沈溯看着那行字。
天赋封印。
永久封印。
“逻辑闭环”是他在这个游戏里唯一的依仗。没有这个天赋,他就只是一个智力17的普通人。在深渊游戏里,普通人活不过三天。
但如果留在城市里……
他想起白秋。
想起陆仁甲。
想起苏沐。
想起旅馆里那些还在挣扎的人。
“如果我不选呢。”他问,“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吗。”
“可以。”编号七说,“钟会一直等。等你想清楚。但城市不会停。外面那些人也不会停。”
“什么意思。”
编号七指了指房间的另一个方向。
沈溯转头,看见墙壁上有一块区域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颜色浅一点,质地薄一点。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墙后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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