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挂断的八秒钟,这修罗场怎么还带分线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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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又是一条充满怨念的连珠炮补充:
“林允儿(19:33)”:“还有!我昨晚查了一整晚的Naver和维基百科,还去问了公司的华国练习生!那个‘林平之师兄’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让我欲练此功挥刀自宫?!金在浩你个大混蛋是不是在骂我没胸!!!”
看着这条仿佛能听到林允儿那标志性“鳄鱼大笑”转为抓狂怒吼的短信,金在浩扯了扯嘴角,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只能怪这腹黑的小鹿撞枪口上了,谁让她没事套近乎非要喊师兄呢。
手心又是一震。
“李顺圭(19:35)”:“你今晚要不要去一趟LOEN?建议去哦hh。”
李顺圭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明明年纪比他还要小上一岁,偏偏每次发短信都爱用这种老气横秋的最优解评估语气。
金在浩还没来得及吐槽,第三条绿色的信息蹦了出来。
“Victoria(19:41)”:“多喝热水。”
清清爽爽的四个中文。
金在浩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这位青岛怒那在后台开心地捧着保温杯的笑脸。
这短信,真有家的感觉。但紧接着,他拉开和具荷拉的对话框。
空空如也,一片冰凉的死寂。
自从昨晚便利店分别后,那个平时每天能发十条搞笑表情包的甜辣猫咪,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给发过来。
这种没动静,反倒比任何短信都压得人胸口发闷。
最后一条,是刘仁娜在五分钟前发来的。
“刘仁娜(19:43)”:“面具在我的床头柜上呢。今晚有空过来拿吗?”
金在浩盯着这明晃晃的调戏,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五个女生。每一个都像是在他的日程表上扎了钉子,生怕他今晚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大叔。”
走到门口的朴智妍忽然停下脚步。她扶着门框,回过头来。马丁靴的鞋底在门槛上轻轻踢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动静。
“明天的会开完,我请你吃CCM楼下那家辣牛肉汤。”
金在浩翻了个死鱼眼,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行,知道了。”
朴智妍并没有像平时被敷衍时那样鼓起巴掌脸。只是嘴角有些不服气地往下撇了撇。
“我请客。你看看你,最近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可别明天开会的时候当场晕过去。”
她扶着大门的手紧了紧。又斜着眼睛补了一句:“不去也没关系,反正我自己也能吃两碗。”
说完,这丫头就跟风一样。一秒钟都没多留,直接顺着走廊跑远了。
金在浩看着那扇被带上的木门,眼底的懒散渐渐敛去了大半。
这小恐龙。
连请人吃个饭都非得用这种别扭的反话套路,明明眼眶都红了,却死要面子硬撑着。
他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闪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画面——刚才在群里发牢骚说脚底起泡的孝敏,每天吃过期冷面的宝蓝,还有这只刚才还在强装镇定的朴智妍。
原本在他的记忆里,T-ara只是后世一个被“巨魔事件”毁掉的悲剧符号。
可现在,这些符号却变成了真真切切在他身边流汗、红眼眶、活生生的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法再像刚来首尔时那样,心安理得地当一个只想混底薪的旁观者了。
更何况,他现在确实有了改变牌局的能力。
那被世界偏爱赐予的神级钢琴技巧,让他一夜之间成了全网热搜的神秘天才。
既然金光洙把他当成了下半年的超级摇钱树,那他就有了上谈判桌掀翻那只“巨魔”的资本。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他这只咸鱼,总得护着这群鲜活的丫头安稳靠岸。
大门合上。
工作室里再次陷进了一片有些沉闷的寂静。
赵英秀这制作人倒也识趣,刚好秘书敲门说有重要电话找他,便冲金在浩摆了摆手,拿着手机踱步去了隔壁。
金在浩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的各种思路乱得跟猫踩了毛线团似的。他决定去洗手间洗把冷水脸,醒醒脑子。
……
CCM大楼走廊里的冷气吹得有些急。白炽灯泛着略显刺眼的光。
走廊拐角。
金在浩刚走过去,迎面便撞上了一个有些疲惫的身影。
是咸恩静。这丫头刚结束了几个小时的舞蹈拉伸。
她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紧贴在身上,反倒把那平时被刻意藏起来的饱满胸型,勒出了一个相当惹眼的轮廓。
底下穿着一条黑色的棉质短裤。
常年高强度练舞,让她露在外头的白皙长腿不仅线条漂亮,更是紧致匀称,透着一股子健康的力量感。
一头标志性的黑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修长的脖颈侧,汗水正顺着清晰的锁骨往下淌。
金在浩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视线扫过她总是带着几分帅气英挺的漂亮脸蛋。
这丫头要是穿上一身黑西装,这股子利落的少年感怕是能把队里的女粉全给拐跑了,真不愧是未来被粉丝们嗷嗷叫着喊“恩静欧巴”的体质。
因为出了太多汗,她此刻脸颊上泛着一层热腾腾的粉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干净的大麦茶香与微热的水汽。
咸恩静本来正低着头往前走。在拐角处看清迎面走来的是金在浩的那一瞬间,她的肩膀骤然一僵。按在腰侧的手指,本能地死死攥紧了毛巾。
哪怕她此刻拼命想端住那层自欺欺人的“亲故”外壳。
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那个逼仄闷热的录音棚里。
这个男人宽厚的胸膛,就那样实打实地贴在她汗湿的后背上。他掌心的薄茧,隔着布料按在她的侧腰和肋骨上,低声教她怎么用胸腔找共鸣。
顺着脊椎一路炸开、连指尖都在发麻的低频颤栗,以及他擦过耳廓的沙哑呼吸,仿佛刻进了她的皮肤里。
在此刻稍微一碰,就如同应激反应般反扑。
“亲故啊,”金在浩看着她有些狼狈的模样,死鱼眼翻了翻,主动开了口,“这都几点了,怎么还在练舞?”
听到那声沙哑熟悉的“亲故”。
咸恩静脚下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来回话。
可这一走神,她高估了自己疲惫身体的控制力。
“咚!”
咸恩静修长的肩膀,在走廊的木门框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手一松。
空了的金属水杯登时从她指尖滑落。
“哐啷——”
水杯在光秃秃的地板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一路滚到了金在浩的脚边。
这金属碰击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反复回响。硬生生把金在浩也拉回了两人共鸣时,那阵震得指尖发麻的触感里。
金在浩有些无奈地瞅了瞅脚底下的铁杯子。
又瞅了瞅门框边捂着肩头、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咸恩静。
“……我说亲故啊,”金在浩翻了个死鱼眼,往前迈了一步,“你这又是闹得哪出?”
“……没事。”
咸恩静捂着肩角,声音细细的。
她眼神有些飘忽地往旁边躲闪着,本能地想弯腰去捡杯子。
可脚踝上缠着发黄绷带的那只脚还没来得及用力,身子就跟着歪了歪。
“行了行了,你别动了,就在那站着吧。”
金在浩看不过去,抢先一步弯下腰,伸手把那只还在打转的铁杯子捞了起来。
“拿好。”
金在浩直起身,把杯子递了过去。
咸恩静指尖泛白,有些局促地伸出手去接。
金属杯柄的边缘很凉。
但就在两人的手指头,不可避免地碰在一块的那一瞬间。
男人的体温顺着冰凉的金属杯柄,毫无防备地传递了过来。
咸恩静分明感觉到,对方那双明明能弹出神仙和弦、能把旧吉他玩出花的手,指尖竟然没有半点常年练琴该有的粗糙老茧,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滑与温热。
这种有悖常理的细腻触感,恰好擦过了她敏感的指关节,和那天在录音棚里按在她侧腰上教她共鸣时一模一样。
像是一道微弱的静电顺着指尖直窜心口,瞬间引爆了前天残留的肌肉记忆。
这丫头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慌乱地往回一缩。
金在浩有些纳闷地松开手,用他那标志性的死鱼眼,平静地瞅着这丫头因为慌乱而涨红的脸。
这短短半秒的停顿,在咸恩静看来,却仿佛连空气里的氧气都被抽干了。
那层原本被她死死套在身上用来防御的“亲故”外壳,在这一秒钟里,裂开了一条明晃晃的缝隙。
金在浩这才松开手。
咸恩静死死攥着水杯,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胸口在湿透的运动背心下,跟着急促地起伏了两下,隐隐勒出极其傲人的弧度。
她强行把滚烫的脸颊撇向一边,试图掩饰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努力让脸上的表情归位。
“在浩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辈之间最自然的语气叫出了他的名字。
“赵老师让我跟你转达一声。明天上午的会议你到底来不来,他想听个准信。”
金在浩有些纳慢地扯了扯嘴角。
“他怎么不自己跟我说?我刚在里面跟他聊了快两个小时,这制作人又在作什么妖?”
咸恩静的视线往旁边的白炽灯管上飘了飘。她有些心虚地抠了抠水杯的边缘。
“我也不知道。他刚才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刚好碰到我,就顺嘴让我帮他传个话。”
说完,她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条狭窄的走廊里多待。把毛巾往后甩了甩。
“行了,话我带到了,我先回舞蹈室了。”
咸恩静连个等他回答的机会都没给。
踩着有些发硬的步伐,跟被狼撵了似的,飞快地拐进了楼梯口。
金在浩看着那条消失在转角处的白色毛巾尾巴。
咂了咂嘴。
这丫头逃跑的速度,怕是连刘在石在RM里被金钟国追杀时都得自叹弗如。
不过……赵英秀。摆明了是故意把咸恩静当成了试探他的传话筒。
这CCM里的水,还真是越搅越浑了。
金在浩拍了拍脸,慢吞吞地踱步回到了工作室门口。
赵英秀刚好打完电话,不紧不慢地从走廊另一头踱了回来。看见金在浩,这位王牌作曲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在浩啊。”
赵英秀在沙发前坐下,端起热茶,轻轻哈了一口气。
“你最近,水可真是有点深啊。”
金在浩习惯性地奉上死鱼眼:“赵制作人,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别跟我打哑谜了。”赵英秀金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位李知恩xi,用的是私人号码吧?”
金在浩嘴唇抿了抿,没接话。
“你跟LOEN那边的交情,怕是比你之前签的声音授权协议要深得多。”
赵英秀把茶杯往茶几中间那张绿色的便签纸旁放了放。
“不过在浩啊,金光洙社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专制霸道。你跟CCM的合同还有整整一年,如果你明天愿意在会上为智妍说几句话——”
赵英秀顿了顿,语气平缓却字字珠玑。
“我想,金社长也会觉得你是个懂得顾全大局的人,你在公司这一年的日子也会好过得多。这算是我个人给你的建议,毕竟……我很欣赏你的声音,不希望你被绑定。”
这位在乐坛摸爬滚打多年的前辈,没有用冰冷的合同条款去压在浩。
而是以一个音乐人的直觉,和对CCM高层脾气的深谙,给出了最现实的劝告。
明天上午的会,不去,就是向金光洙社长低头表态,换取接下来一年的平稳度过。
去,以金光洙那霸道功利的性格,必将会对在浩进行全面的资源封锁。
金在浩低头瞥了瞥茶几上的绿色便签。又瞥了瞥重新被斟满的热茶。
他很清楚这种上位者软硬兼施的手段。老油条就是老油条,每一步都算计得严丝合缝。
……
十分钟后,金在浩走出了CCM大楼的后门。
街角的阴暗处,果然停着一辆亮着前大灯、没有熄火的黑色轿车。
车窗的隐私玻璃微微反着白光。隐约露出几个黑漆漆的长镜头。
那显然不是林允儿派来的那辆宽敞舒适的SM保姆车。
在这风口浪尖上。他要是大摇大摆地坐进林平之师兄安排的车里,明天一早两人的绯闻就得被狗仔们锤上Naver头条。
金在浩翻了个死鱼眼,直接缩起脖子把手插在白卫衣兜里。他往回退了几步,摸出手机拨通了自家亲哥的电话。
“哥,你在哪呢?开你的二手脱漆车过来接我,我要去趟LOEN。”
“在路上呢在浩!”金在承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刚才赵制作人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务必把你安全送到LOEN去。你哥我这破二手车油门都快踩进油箱里了!”
三分钟后。
那辆浑身掉漆、连排气管都挂着半截铁皮的旧现代轿车,在后门的一片废纸箱前稳稳刹住。
“哐当”一声响。
金在浩有些嫌弃地拽开那扇生锈的车门,钻进了后座。
“去LOEN,快。这什么破车的减震,屁股都要震麻了。”
金在浩把大半个脑袋缩进白色卫衣的大兜帽里,毫无形象地瘫在了后座上。
驾驶座上。
金在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那个正翻着死鱼眼抱怨减震的弟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不大好了。
从早上八点到现在。金在承那台备用老年机的电板硬生生被各路电话给打废了两块。
不仅是SBS的制作组在找他,中午的时候,连SM娱乐和JYP企划部的电话都直接杀到了他的私人号码上。
那些平时他连前台都进不去的顶级娱乐公司,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金室长您好,请问令弟那首钢琴曲的完整版权……”
全世界都在因为后座上这条咸鱼而沸腾。
结果这货倒好,大半夜的被人叫出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抱怨车子太破。
“对了在浩,”金在承一边狂踩油门,一边推了推那副因为出汗而不断往下滑的黑框眼镜,“我刚才接到了赵英秀PD的电话。”
“唔。”金在浩含糊地应了一声。
“明天上午CCM的内部改组会,你还是去一趟吧。”
金在承咽了口唾沫,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激动。他也就是个快要喝西北风的破产室长,平时哪有机会跟赵英秀这种王牌制作人搭上话?可今天人家赵制作人不仅亲自打过来了,那语气客气得简直像是要请他吃饭。
“赵制作人暗示了。只要你明天肯露个面表个态,凭借你现在‘世界级盲弹神仙’的全网热度,金光洙社长不仅不会怪你多管闲事,反而会借坡下驴,把那份两千万韩元的专属作曲家签字费直接拍在桌面上!”
两千万韩元!
金在承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感觉自己踩油门的脚肚子都在发抖,连破锣嗓子都劈叉了。
“呀!金在浩!你知不知道咱们公司的账上现在只剩下五万韩元了?!那可是整整两千万现金啊!你要是敢把这笔救命钱搞砸了,你哥我现在就把你从车窗扔出去喂野狗!”
可后座上那个穿着旧卫衣的男人呢?
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那能救命的两千万韩元,还不如他嘴里叼着的那根草莓棒棒糖来得实在。
“哥,前面路口右转,别走高架,那边晚上修路。还有,你这车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一股脚臭味?”
这欠揍的平淡语气,简直让人想当场掐死他。
金在承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咬着牙默默把视线从后视镜里收了回来。
他突然有一种荒谬的错觉。那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吃碗拉面都要抠搜半天的弟弟,好像换了个人。
现在坐在他车后座的,是个脸皮厚过城墙、对名利场毫无敬畏心,却偏偏被这见鬼的世界偏爱到极点的怪物。
金在浩把半边脸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有些绝望地看着夜幕中倒退的东大门老街景。
来首尔的这几个月,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踩着边缘线,只想安安稳稳地混个底薪,每天吃吃瓜看看戏。
结果一场全网爆火的综艺首秀。就像是一阵毫无道理的飓风,把他直接卷进了这群人编织的庞大漩涡里。
“嗡。”
揣在卫衣兜里的旧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金在浩有些心累地掏出来瞄了一眼。屏幕上只有李知恩刚刚发来的一条私信。
同样是没有半分废话,连个句号都没打。
“李知恩”:“工作室见可以吗”
金在浩盯着那七个冷冰冰的字,在后座上叹了半天的气。
他默默地在兜里摸了摸。指尖碰到了朴智妍刚才随手拍在茶几上、最后被他收进兜里的那根草莓棒棒糖。
撕开塑料外包装。金在浩慢吞吞地把那颗泛着甜腻草莓味的硬糖含在了嘴里。
“……这破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他靠着车窗,闷闷地念叨了一句,用牙齿把坚硬的糖球顶到了腮帮子的另一侧。
夜色彻底黑了下来。霓虹灯把首尔的旧柏油路铺得亮晃晃的。
而他这只被迫营业的咸鱼,终究还是被这滚烫的娱乐圈,硬生生地扯上了这趟停不下来的过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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