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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第三蜕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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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向记忆岛飞去。越靠近,霂缨越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呼唤——与她触碰前两件蜕衣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岛屿的表面布满大小不一的梦境气泡。每个气泡中都困着一个感染者的意识碎片。他们重复着发病前最后的日常场景,却总是在某个时刻皮肤开始异变,梦境随之破碎。

“看那里。”小雨指向岛屿中心。

一座由角质皮肤堆积而成的祭坛矗立在岛屿中央。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面千疮百孔的兽皮鼓,鼓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仿佛被无数双手敲击过无数个世纪。

“第三件蜕衣。”霂缨确信无疑。

就在她向祭坛靠近时,整个梦境岛屿突然震动起来。感染者们的意识气泡开始破裂,释放出的恐惧能量如洪水般涌向祭坛。从这些能量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逐渐凝聚——皮官。

这次的皮官不再是最初那个模糊的影子,而是几乎完美的霂缨复制品。除了右脸没有疤痕,左眼始终保持人类圆形瞳孔外,它与霂缨别无二致。

“你终于来了,本体。”皮官微笑着,声音像蜜糖般甜腻,“我为你准备了这个舞台。”

皮官挥手,祭坛周围的景象骤变。废弃的地铁隧道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宫殿,感染者的痛苦哀嚎变成了欢快的奏乐。霂缨发现自己穿着一袭华丽的礼服,而皮官正优雅地向她行礼。

“共舞之刑的延续?”霂缨冷笑,试图挣脱这幻象,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受控制地开始移动。

“不,这次是邀请。”皮官牵起她的手,在虚幻的舞池中旋转,“看看你能拯救的人们。”

随着他们的舞步,一个个感染者的面孔在四周浮现。那个地铁隧道里的小女孩、追捕队员、无数陌生的男女老少——他们的皮肤正在恢复正常的模样,痛苦的表情逐渐平和。

“只要你接受圣人的意志,这一切都可以结束。”皮官在她耳边低语,“你可以成为救世主,而非带来瘟疫的灾星。”

霂缨有一瞬间的动摇。她右脸的疤痕传来灼痛,提醒她这美好景象背后的代价。

“别被迷惑!”小雨的声音穿透幻象,“那是用感染者剩余生命力制造的假象!”

霂缨猛地清醒。她强行停止舞步,礼服瞬间变回原本的破烂衣物,华丽宫殿重新化为阴暗的隧道。

“真是遗憾。”皮官叹息,形象开始扭曲,“你本可以轻松地获得一切。”

皮官化作一团黑色粘液,向霂缨扑来。小雨立刻上前阻挡,两者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周围剩余的梦境气泡。

“快去拿蜕衣!”小雨喊道,他的意识体在黑色粘液的侵蚀下逐渐消散,“我撑不了多久!”

霂缨冲向祭坛。越是靠近兽皮鼓,她腹部的胎动就越发剧烈,仿佛里面的“东西”在拼命抵抗。金色纹路从她的手臂向全身蔓延,像无数细小的蛇在皮肤下游走。

当她终于触碰到兽皮鼓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贯穿了她的意识。鼓面上千疮百孔的痕迹开始发光,每一处凹陷都浮现出一段记忆碎片——那是历代皮相师与圣人意识斗争的影像。

“原来如此...”霂缨恍然大悟,“这面鼓记录了整个抗争史。”

黑色粘液突破了小雨的防线,向祭坛涌来。霂缨紧紧抱住兽皮鼓,感受着它传递过来的古老力量。

“该醒了!”她对着鼓面重重一击。

没有声音发出,但一道无形的波纹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波纹所到之处,集体梦境开始崩塌,感染者的意识被释放回各自的躯体。黑色粘液在波纹的冲击下发出凄厉的尖叫,最终消散无形。

霂缨的意识回归身体,发现自己仍蜷缩在维修间里。怀中抱着那面千疮百孔的兽皮鼓,它不知何时已从梦境变为实体。

小雨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成功了...但代价巨大...”

霂缨抚摸右脸的疤痕,发现它比之前更加凸起和灼热。而腹部的胎动暂时平息了,仿佛兽皮鼓的存在暂时压制了圣人意识的躁动。

维修间外,追捕队的声音已经远去。霂缨悄悄看向隧道外,发现那些皮肤异变的感染者正在逐渐恢复。皮囊瘟疫的传播停止了,至少暂时如此。

她低头注视怀中的三件蜕衣——星月肚兜、青铜面甲、千疮鼓。接下来,该前往北极星照耀的雪山之巅了。

右脸的疤痕突然一阵刺痛,预知能力自发启动。她看见自己在暴风雪中攀登,而雪山之巅等待她的,远不止迷宫核心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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