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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临终忏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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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立刻发出警告:“霂缨,如此大范围的能量释放,远超你的负荷极限。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四十,即便成功,你的身体核心也极有可能因能量枯竭而永久性损伤,甚至……”

“没有其他选择。”霂缨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可怕,“要么冒险一搏,要么等待所有人被虫卵寄生,成为圣人意识新的傀儡。”

她看向众人,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挣扎与希冀。“这不是为了某一个人,也不是为了某一个派系。这是为了‘新皮之城’能否存在,为了我们是否还能拥有选择的未来。”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幸存下来的人们,无论是曾经崇拜她的,敌视她的,还是寻求第三条道路的,此刻都默默地围绕在河岸边,形成了一道沉默的人墙。

霂缨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河流中央。河水逐渐淹没她的脚踝、膝盖、腰际。那刺骨的寒冷仿佛能冻结灵魂,但更让她心悸的是水中那越来越清晰的、亿万虫卵即将苏醒的“胎动”。

她在齐胸深的河水中站定,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体内那与城市皮肤同源的能量。起初是涓涓细流,随后如同决堤的洪水,庞大的莹白光芒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不再是柔和的治愈之光,而是带着凛然净化意志的炽烈洪流。

“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仿佛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撕裂、被灼烧。能量疯狂地倾泻而出,融入水流,沿着地下河的每一条主干和支脉奔腾而去。光芒所到之处,河水仿佛被点燃,化作一条奔腾的光河,照亮了幽暗的洞穴,岩壁上的荧光苔藓在这股纯粹的能量冲击下黯然失色。

岸上的人们屏息凝神,他们看到霂缨的身体在强光中剧烈颤抖,看到她秀美的脸庞因难以想象的痛苦而扭曲,但她始终没有停下,没有后退。

水中,那亿万虫卵的“沙沙”声变成了尖锐的悲鸣,它们在净化之光中挣扎、消融,化为无形的杂质,又被奔腾的河水冲散。清澈的河水暂时变得浑浊,那是机械虫卵被彻底瓦解的痕迹。

光芒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当最后一丝能量从霂缨体内榨取而出,她周身的白光骤然熄灭。极致的虚弱感如同黑洞般吞噬了她的意识,视野迅速被浓墨般的黑暗占据。她感觉身体一软,向水中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剥离感——她背上那片最为核心、承载着最初城市皮肤印记的区域,整片皮肤自行脱落,如同一次神圣的蜕皮。

岸上的人们发出了惊呼。他们看到霂缨沉入水中,又看到那片散发着微弱余光的、完整的皮肤缓缓沉降,如同一片轻柔的羽纱,覆盖在河床之上。那片皮肤在接触河床的瞬间,开始延展、变薄,最终化作一层几乎无形的、散发着持续净化微光的薄膜,紧密地贴合在广阔的河床上。

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清澈,甚至比以往更加剔透,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生机感从水脉中弥漫开来。

几个无皮者冒险涉水,将昏迷不醒的霂缨救了上来。她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她那曾经蕴藏着星辰般光芒的双眼,此刻紧闭着,眼睫之下,再无一丝光彩。

她失明了。

但获救的人们来不及过多悲伤,因为他们很快发现了另一个奇迹——仅仅是碰触了那被净化后的河水,或是用这水清洗伤口,他们身上那些或角质化、或带有荧光纹路、甚至刚刚开始金属化的皮肤,都传来了细微的麻痒感。伤口在加速愈合,而健康的皮肤则显得更加润泽、充满活力。

那片沉入河底的皮肤,已然成为了这片地下水源永恒的净化核心,一条维系着“新皮之城”存续的、沉默的动脉。

而付出的代价,是霂缨失去了视觉,如同一个燃烧殆尽的火炬,寂静地躺在河岸边,被一片悲恸而感激的目光包围着。黑暗成为了她此刻唯一的伴侣,而那奔流的地下河水声,则成了她世界里最清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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