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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梦境侵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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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监视我们,”霂缨感到一阵寒意,“一直都在监视。”

最令人不安的是,她看到梦境中的自己站在隧道入口处,背对着观察者的视角。而当梦中的她转过身来,脸上却不是她自己的表情——那是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平静,嘴角带着一丝非人的微笑。

“那是……”

“圣人意识的投影,”莹说,“它正在用你的形象来渗透他们的梦境。”

突然,所有的画面破碎了。机械昆虫开始疯狂地振动,银色的网络发出刺眼的白光。在网络的中心,一个身影逐渐凝聚——是老李,但他站立的姿态、面部的表情都与平时截然不同。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金属色,没有瞳孔,只有反射着网络光芒的表面。

老李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声音。但那不是他的声音——那是一种合成的、带着机械共振的声音,用词方式奇特而古老,每个音节都精确得不像人类。

“皮肤是谎言,血肉是囚笼。”老李——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某种存在——说道,“为何抗拒完美?为何恐惧进化?”

其他梦游者开始聚集到他身后,他们的眼睛也变成了同样的金属色。在梦境中,他们的皮肤变得透明,霂缨可以看到银色的网络像根系一样深入他们的大脑。

“我们曾赐予你们不朽的皮肤,你们却将其撕裂。”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法结构完全不符合现代语言习惯,更像是从古籍中直接摘取的句式,“现在我们再次伸出援手,为何转身离去?”

霂缨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试图将她拉入那个发光的网络中心。她本能地抵抗,但在梦境中,她的城市皮肤能力大幅减弱。

“用情感,”莹突然提醒,“机械意识无法理解纯粹的情感,那是它们的盲点。”

霂缨闭上眼睛,尽管在梦境中这一动作毫无意义。她集中精神,回忆起小焕皮肤脱落时的痛苦,回忆起那些无皮者称她为“皮相之神”时的期待,回忆起看到机械蜈蚣时的恐惧,还有发现地下河中圣人设备时的不安。她让这些情感充盈自己的意识,不加修饰,不加控制。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银色网络的亮度明显减弱了。机械昆虫的动作变得混乱,不再协调一致。

“情感是误差,是进化中的缺陷。”那个声音说,但这次带着一丝不确定。

老李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身体开始闪烁,在金属色和血肉之间快速切换。当他的眼睛短暂恢复常色时,霂缨看到了里面的恐惧和求助。

“救……我们......”那是老李自己声音的碎片,几乎被机械的嗡鸣淹没。

突然,整个梦境开始震动。银色的网络出现裂痕,机械昆虫纷纷从空中坠落,化为银色的尘埃。霂缨感到一股力量将她向后拉扯,远离那个崩溃中的梦境空间。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蹲在隔离区外,握着老李的手腕。小焕紧张地看着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消失了,”少年声音颤抖,“整整三分钟,你就像……不在那里。”

霂缨松开老李的手腕,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隔离区内,五个梦游者同时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眼球完全变成了金属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光滑的金属表面。

最老的李张开嘴,那种机械共振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语法古老而精确:

“我们已看见你,皮肤携带者。你的容器非常适合。”

话音未落,金属色从他们的眼中褪去,五人同时瘫软在地,陷入深度昏迷。岩壁上,那些荧光符咒的图案突然变得异常明亮,然后迅速暗淡下去,仿佛有某种东西从中抽走了能量。

霂缨站起来,感到一阵眩晕。小焕扶住她,眼中的担忧几乎满溢。

“他们说了什么?”他问。

霂缨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隔离区内昏迷的梦游者,看着岩壁上那些暗淡的符咒,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那里,城市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悸动。

“他们在邀请我,”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或者说,在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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