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宴席终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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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终焉
>霂缨左眼的机械异变如毒藤蔓延,视野里数据流与血色交织。
>当她被迫坐上宴席主位,覆盖白布的巨物在餐盘升起。
>白布滑落,露出布满神经接口的活体大脑,三百个圣徒的意识哀嚎通过微电极直刺她的灵魂。
>在意识崩解的边缘,她忽然听见小雨清晰的呼唤:“切断胼胝体连接!”
>这究竟是妹妹残留的人性,还是圣徒引诱她彻底沉沦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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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触感从脊柱一路蔓延,像是某种活物,正顺着椎骨的缝隙,一节一节地向上爬。霂缨被无形的力量按在主位上,金属椅背的雕花硌着背脊,寒意穿透薄薄的礼服,直刺肌肤。左眼视野里,猩红的数据瀑布与宴厅内摇曳的烛火、宾客脸上斑驳剥落的人皮碎屑疯狂地交织、冲刷,构成一幅光怪陆离又令人作呕的图景。
她能感觉到左眼的变化,那不仅仅是视野的异化,更是一种冰冷的物质正在眼球后方增殖、扎根,细微的机械运行声在颅骨内共鸣,几乎要盖过那无处不在的、由人皮面具合唱出的诡异圣歌。镜屋里万千个“她”染上金属冷意的画面还在脑中灼烧——祭品。小雨说得对,她不是救赎者,她也是祭品的一部分,是这场宏大而残酷仪式中,早已被标记的贡品。
周围的宾客停止了动作,那些戴着精致人皮面具、内里却是钢铁与线路的仿生人们,齐刷刷地转向主位。他们的眼神空洞,却又带着某种程式化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期待”。面具上的表情凝固,嘴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像是在观摩一场既定的献祭。
厅堂中央,那张巨大的、曾铺陈着蠕动神经人皮桌布的长桌,此刻桌面从中裂开,发出沉重的机械运转声。一个覆盖着崭新白布的庞大物体,从下方缓缓升起,占据了整个视野。白布平滑得没有一丝褶皱,圣洁得与周围血腥、诡异的氛围格格不入,反而更添一种毛骨悚然的诡谲。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那恼人的圣歌也悄然停歇。死寂中,只有那物体上升时细微的液压声,以及霂缨自己胸腔里那颗越跳越快、几乎要挣脱束缚的心脏在擂鼓。
白布无声地滑落。
没有预想中的狰狞怪物,没有更多拼接的皮囊。露出来的,是一个巨大、复杂、难以名状的物体。它大致呈现出大脑的沟回形态,粉灰色的组织表面湿润,泛着生命的光泽,但仔细看去,那并非纯粹的生物组织。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幽蓝或惨绿光芒的接口、电极和晶线,如同最致命的寄生藤蔓,深深嵌入那些沟壑之中,与脑组织纠缠不清。微小的光点在晶线中急速流动,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沉默的神经风暴。它微微搏动着,一种缓慢而规律的收缩与舒张,仿佛一个沉睡的巨物在呼吸。
这就是……宴席的终焉?这就是圣徒的真相?
霂缨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左眼的机械视野瞬间被放大的、跳动着的生物电信号和汹涌的数据流淹没。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指尖那微微发热的微型电极装置似乎与那巨大的活体大脑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要碰它!一个声音在脑中尖啸,那是她残存的理智。
但太晚了。
几乎是同时,那大脑表面的无数接口,光芒骤然变得刺眼。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的意识洪流,如同决堤的宇宙星河,猛地撞入了她的感知。不是通过声音,不是通过图像,是直接、粗暴地灌注,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嘶——”
霂缨身体剧烈地一颤,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抽气声。那不是她一个人的声音。
三百个。三百个不同的声线,三百种极致的痛苦、恐惧、绝望、怨毒、哀求、以及被扭曲到极致的虔诚,拧成一股毁灭性的灵魂噪音,通过那微电极与活体大脑之间建立的诡异链接,疯狂地冲刷着她的意识壁垒。
“痛啊——剥开了——皮——”
“为什么选中我……母亲……”
“赞美圣徒……融合即是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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