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焚皮通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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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级看上去湿滑而陈旧,但那微光,绝非自然形成。
上面的无人机嗡鸣声已经迫近头顶,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噪音震得残破的天花板簌簌掉下灰尘。没有时间犹豫。
“下去!”霂缨当机立断,将艾伦猛地推进入口,自己紧随其后,反手尽可能轻而快地将沉重的铁柜门拉合。
最后的光线被彻底切断。
绝对黑暗降临,只有脚下深处那一点诡异的、引诱般的微光在闪烁。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们,阶梯冰冷硌脚,每一级都像是通往未知的地心。
霂缨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紧紧抓着艾伦的手,两人的掌心都是冰凉的,分不清是谁的冷汗。她全部的感官都绷紧了,听觉在黑暗中被放大到极致——头顶上,无人机群已经抵达他们刚才藏身的泵房上空,密集的嗡鸣声如同死亡的蜂群,盘旋、扫描。
细碎的光束可能正透过缝隙射入泵房内部,搜寻着任何一丝生命迹象。
脚步声。不是无人机。是沉重的、穿着统一制式靴子的脚步声,至少有三个人,踏过碎石和瓦砾,进入泵房内部。谈话声隐约传来,模糊不清,但那种冷硬的、毫无情绪的语调,属于公司的内部安全部队——“鬣狗”。
“……信号最后消失点……”
“……分头搜索……不可能走远……”
“……生命体征扫描加强功率……”
每一个词都让霂缨的神经绷紧一分。她和艾伦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梯壁,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玉佩贴着她的胸口,微微发烫,与艾伦身上那微弱复苏的生物能量场交融,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干扰着上面的探测。这是他们唯一的护身符。
时间在黑暗和压迫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上面的搜索持续着,脚步声在头顶来回移动,有一次,甚至有人似乎碰倒了那个铁柜,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霂缨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开始远去,无人机群的嗡鸣声也渐渐降低,朝着另一个方向移动,最终消失在可侦测的范围内。
死一样的寂静重新降临。
霂缨几乎虚脱,冷汗浸透了后背,双腿发软。她刚要松一口气。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机械咬合声,从阶梯下方那片闪烁着微光的黑暗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原本只是微弱呼吸般的蓝色荧光,骤然亮了起来!
光芒不再微弱,变得稳定而冷冽,清晰地照亮了脚下螺旋向下的金属阶梯,以及尽头——一扇厚重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密封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黯淡的、同样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圆形面板,似乎是某种身份识别装置。
这门,这阶梯,这隐藏的设施……绝非这个时代废墟应有的东西。那非自然的微光,冰冷精密的结构,透着近未来科技独有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艾伦的手忽然动了一下,他反手更紧地握住了霂缨。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下方那扇门,眉头紧锁,侧耳倾听着什么极其细微的动静。
“嘘——”他发出极轻的气音,阻止了霂缨即将出口的疑问。
在绝对的寂静里,霂缨也听到了。
从那扇密封门后面,传来非常非常轻的、缓慢的……刮擦声。
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人用指甲,有气无力地,反复刮着金属的门的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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