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焚皮通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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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红痕
>艾伦的高烧在霂缨撕心裂肺的呼唤中奇迹般消退。
>他苏醒后第一件事竟是猛地攥紧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陌生的暗潮:“你说复仇……向谁复仇?”
>霂缨正欲解释,远处骤然响起尖锐的机械嗡鸣。
>她脸色骤变,拉着他撞开旁边生锈的铁柜——
>柜内不是储物空间,而是一道向下的冰冷阶梯,幽深黑暗中浮动着非自然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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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的指尖还停留在艾伦滚烫的额头,那灼人的温度曾让她几近绝望。她一遍遍呼喊他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撞出破碎的回音,混合着远处断续传来的、某种非人生物的嘶吼,一切都像绷紧的弦,下一秒就要断裂。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吓人的高热潮水般退去,快得令人心慌。他眼睫颤动,像是挣扎着要从无尽的黑色梦海里浮上来。
“艾伦?”霂缨的声音哑得厉害,几乎只剩气音。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刚刚从昏迷和高温中挣脱出来的眼睛,没有迷茫,没有虚弱,只有一种极度锐利的、几乎刺人的清醒。他视线瞬间聚焦,精准地钉在霂缨脸上,然后,他的手快得超出反应,冰冷的手指铁钳般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你说复仇……”他的声音因为高烧和久未言语而异常沙哑,却字字清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向谁复仇?”
霂缨猝不及防,心跳骤停了一拍。他听到了?在她以为他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她那些绝望的誓言,一字不漏地灌进了他的耳朵?喜悦被他眼中完全陌生的暗涌冻结。那不是她熟悉的、哪怕失去记忆后也只是疏离温和的艾伦。这眼神深处翻滚着某种冰冷又炽热的东西,像是被强行唤醒的、他自己都未必知晓的凶兽。
她张了张嘴,千头万绪哽在喉咙。从何说起?从“普罗米修斯”的纯白地狱?从他们被一同抹去的过往?从公司如何将相爱的灵魂扭曲成对立的武器?每一个词都带着血淋淋的钩子,会撕开多少尚未愈合的伤疤?
“艾伦,你听我说,我们之前……”她试图组织语言,手腕上的刺痛提醒着她他此刻状态的不寻常。
就在这时——
“嗡——”
尖锐的、极具穿透力的机械嗡鸣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远处的寂静,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这声音他们“熟悉”——“清道夫”无人机群,公司最有效率的猎犬,配备了热成像、生命体征扫描及致命抑制剂的冰冷造物。
霂缨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所有解释被瞬间抛诸脑后。
来了!这么快!
她甚至来不及去看艾伦的反应,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反手抓住艾伦的手臂,目光疾扫过这间半塌的废弃泵房内部——堆叠的锈蚀管道、剥落的墙皮、散落一地的零件……角落那个巨大的、颜色深沉的铁柜!
它看起来沉重古老,像是能隔绝一切。
“这边!”她低吼一声,用尽全力拉着艾伦冲向铁柜。艾伦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与她同步跃起,那双眼睛里之前的暗涌被瞬间压制成极致的冷静,他配合着她的力道,甚至反过来推了她一把。
柜门比她想象的要沉,锈死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被两人拼死的力气强行撞开。
没有意料之中黑洞洞的储物空间。
撞开的柜门背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冰冷的金属阶梯,突兀地嵌入大地。幽深的黑暗从下方弥漫上来,吞噬了光线,但那黑暗深处,却隐约浮动着非自然的、微弱的蓝色荧光,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规律地明灭。
一股混合着铁锈、尘埃和某种奇异臭氧味的冷风从下方倒灌出来,扑打在两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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