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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剥皮工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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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五位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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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的指尖还停留在冰凉的听筒上,那四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的耳膜深处。

轮到你了。

她猛地甩开电话,仿佛那不是通讯工具,而是一条盘踞的毒蛇。老旧的座机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听筒滚落下来,吊在半空,兀自微微旋转,里面早已是忙音。

可那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尖叫更令人胆寒。它还在房间里回荡,黏稠地附着在空气里,每一个灰尘飞舞的颗粒似乎都带着那句宣告。

轮到你了。

她是谁?她是调查者,是局外人,是试图从六十年前尘埃里挖掘真相的历史系教师。她不是参与者!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要尖叫出来,可喉咙像是被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她剧烈地喘息,胸口起伏,却感觉吸不进一丝氧气。那无形的界限——安全与危险、过去与现在、观察与被卷入——在她面前轰然倒塌,碎渣溅了她一身。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本摊开的陈旧档案。陈黎明,林泽,苏婉晴,赵爱国,孙志强。五个名字,五个被时光掩埋的少年。招鬼游戏。

而现在,她的班级里,林泽,陈黎。仅仅是巧合?同名同姓的巧合?她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名字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特殊”——霂缨,雨丝和缨络,母亲期望她温柔缱绻,此刻却像一句残酷的讽刺。她宁愿叫张三李四,淹没在人海,而不是被某个来自过去的、冰冷的目光选中。

她猛地扑回书桌,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笔。她扯过一沓白纸,在最顶端用力写下“陈黎明案”四个字,笔尖几乎戳破纸背。

必须理清楚!必须!

她在左侧列出六十年前的五人名单:陈黎明(坠楼死者)、林泽、苏婉晴(李秀芬)、赵爱国、孙志强。

右侧,写下如今可能被卷入的名单:陈黎、林泽、?、?、?。

还缺三个。当年的游戏需要五个人。现在,加上她自己…?不!她狠狠划掉这个可怕的联想。她是老师,是成年人!游戏的目标是学生,一定是这样!

苏婉晴后来成了李秀芬,她的孙女李莉就在班上。赵爱国,孙志强…他们的后代呢?她疯狂地翻找学生花名册,视线扫过一个个名字。赵磊?赵小军?孙宇?孙浩?无法确定!档案里没有记载那三人后来的去向,普通学生的档案更不会标注祖辈姓名!

那个电话。那个本该属于早已去世的李秀芬奶奶的电话。

她重新抓住那个滚落的听筒,指尖冰凉。忙音已经消失,听筒里一片死寂。她凭着记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再次按下那个号码。动作缓慢得如同电影慢镜,每按下一个键,心脏就随之抽搐一下。

“嘟…嘟…”

居然…又接通了!

她的心跳骤停。

但这次,响了漫长的一声后,被接起了。那边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带着浓重本地口音、而且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女声:“喂?哪个啊?大晚上的打错电话了吧?”

不是那个男人!是一个活生生的、真实的人!

霂缨的血液仿佛瞬间重新流动,带来一阵虚脱的眩晕。“您…您好?请问…请问是李秀芬奶奶家吗?”她声音发颤,问出一个自己都知道荒谬至极的问题。

“啥子李秀芬哦?打错咯!这里是报刊亭!公用电话!不买东西就莫要占着线!”对方语气更冲,啪嗒一声挂断了。

报刊亭…公用电话…

霂缨握着听筒,僵在原地。那个号码,第一次拨通,是通往过去亡魂的诡异热线?第二次拨通,却成了一个街角报刊亭的公用电话?这怎么可能?!

是恶作剧?用某种技术手段篡改了来电显示?可那个男人…他知道“招鬼游戏”,他知道她正在调查!那种穿透时空的冰冷,绝非恶作剧能解释。

她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孤立无援。这一切无法用常理解释,无法向旁人诉说。谁会相信?只会觉得她压力过大,精神失常。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板上,双臂紧紧抱住膝盖。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冰冷僵硬的光带,像监狱的栏杆。

她被困住了。被一个跨越了六十年的诅咒游戏困住了。

“招鬼游戏…到底是怎么玩的?”她对着满室的寂静和黑暗,喃喃自语。档案里没有细节,只有这个词组和一个令人不安的结局。

她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搜索引擎的对话框空着。

她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手指放上键盘。犹豫仅仅持续了一秒,她便敲下了“招鬼游戏”四个字,又加上“民间”、“禁忌”、“仪式”等关键词。

回车键按下。

页面刷新,大量的信息涌出。各种光怪陆离的网页、论坛帖子、都市传说…笔仙、碟仙、血腥玛丽、四角游戏…琳琅满目,大多描述得语焉不详,充满夸张和恐吓的意味。

她快速浏览,过滤着那些明显是编造的故事。她的注意力被一个设计极为简陋、仿佛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黑色背景论坛帖子吸引。标题是“有人听说过‘五角召灵’吗?湮灭的老游戏”。

她点进去。

发帖人匿名,帖子内容很短:

“五角召灵,不是笔仙那种小打小闹。需要五个人,绝对精准的午夜零点,绝对黑暗的密闭空间。每人站一角,中间点一支特制的‘引路烛’。从第一角开始,顺时针依次吹气,但不能吹灭烛火,只需让它剧烈摇曳。据说,当第五个人吹出一口气后,烛火会变成诡异的绿色,届时,‘门’会打开,你们召唤的东西会依次拍打每个人的后背,从第五角开始,逆时针进行。切记:一、过程中绝对禁止发出任何声音,禁止回头。二、必须吹气满五次,仪式必须完成。三、一旦开始,无人可以中途退出。据说最早是战时后方学生弄出来的,后来…玩过的,都没好下场。”

五个人。午夜零点。吹气。拍背。禁止出声回头。必须完成。

霂缨的脊梁窜上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让她牙关都开始打颤。

她猛地将页面下拉,看向稀少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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