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警方突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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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下。听到信号,你就启动它,然后立刻跟上。”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声,“记住,十分钟。”
霂缨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陈骏的身影消失在下方黑暗中。
等待的时间仿佛凝固。霂缨趴在洞口,能听到下方隐约传来的、更加密集的机械运转声和一种…低频率的嗡鸣,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却又无法分辨。
突然,下方传来一声短促的、被强行中断的撞击声!
几乎同时,陈骏的紧急信号传来!
霂缨猛地按下了起爆按钮。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声音的噗响,紧接着,下方空间里所有的运转声、嗡鸣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应急照明凄惨的红光零星亮起,将一切染上不祥的色彩。
刺耳的全局警报猛地炸响!穿透层层甲板,震得人头皮发麻!
霂缨抓住绳索,迅速降下。
中层平台一片混乱。红光明灭不定,瘫痪的自动门敞开着,各种仪器屏幕漆黑一片,或是闪烁着乱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路烧焦的臭味。陈骏正从一具扭曲的、半生物半机械的“守卫”残骸边站起身,手中高频震荡刃还在发出微弱嗡鸣。
“走!左边通道!”他低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霂缨紧随其后。警报声刺痛耳膜,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下层!源点!
通道错综复杂,瘫痪的安保系统反而成了障碍,一些气密门无法自动开启,他们不得不暴力破拆。时间一分一秒飞逝。
终于,一道巨大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圆形阀门出现在通道尽头。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中心一个复杂的、如今已经黯淡的电子锁。门旁的墙壁上,蚀刻着一行扭曲的文字:
唯蜕皮者,得见本源。
“就是这里。”陈骏开始用工具强行撬门。阀门异常坚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霂缨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她紧紧盯着那缓缓开启的门缝。
一股极其浓郁、无法形容的气味率先涌出——是强烈的消毒水味、有机培养液的甜腥味,还有一种…冰冷的、属于大量电子元件高速运转后特有的焦糊味,它们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胃部翻搅的诡异气息。
门终于被撬开足以让人通过的缝隙。
里面的景象让霂缨的血液瞬间冻结。
这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远,看不到尽头,被更深的黑暗吞噬。而下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排列着无数个半透明的培养舱,如同蜂巢般填满了这巨大的洞穴。
每一个培养舱里,都浸泡着一个大脑。
人类的、大小不一的大脑,无数电极和管线连接其上,微微搏动着,散发出幽蓝的微光。它们被浸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像是一片诡异而无声的森林,延伸至视野的极限。
冰冷的培养液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应急红光的闪烁节奏诡异同步。这里是“源点”。生物处理器阵列。用活生生的人脑作为计算核心。
霂缨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她猛地捂住嘴,强迫自己不要吐在呼吸面罩里。她的目光疯狂地扫过那些千篇一律的、令人窒息的可怖舱体,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特异点。
然后,她看到了。
在相对靠近边缘的一个舱体上,贴着一个手写的标签。那字迹,她认得。
是小雨的笔迹。潦草,颤抖,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坚持。
标签上写着一个名字——不是小雨的。是另一个陌生的名字。
而在那标签旁边,舱体冰冷的玻璃内壁上,有人用指甲,或者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几乎无法辨认的符号。
那是小时候,下雨打雷的夜晚,害怕的小雨躲进她被窝里时,她会在妹妹手心里一遍遍画下的、代表“别怕,姐姐在”的符号。
刹那间,所有的恐惧、恶心、眩晕都被一种更尖锐、更狂暴的情绪撕裂。霂缨猛地向前冲去,扑向那个冰冷的培养舱。
“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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