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雨的身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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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光影流转,水晶吊灯将人造光芒折射成无数碎片,洒在那些过分完美的脸庞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生物气味。
霂缨握紧手中的香槟杯,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她穿着借来的丝绸礼服,脸上覆盖着精心制作的面具——这是潜入蜕茧之间的必要伪装。整个晚上,她都在观察这些所谓的新人类,记录他们的行为模式,寻找任何可能的破绽。
你不去跳舞吗?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霂缨转身,看见一个面容精致到近乎虚假的男人正对她微笑。他的眼睛过于明亮,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均匀质感。
我在等人。霂缨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模仿着其他宾客那种略带慵懒的语调。
等谁都不该辜负如此美妙的夜晚,男人向她靠近一步,你知道吗,三个月前我还躺在病床上,医生说我只剩几周时间。而现在...
他优雅地转了个圈,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现在我是永恒的了。
霂缨强忍不适,勉强笑了笑:真是奇迹。
不仅仅是奇迹,是进化。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剥去脆弱的躯壳,拥抱永恒的形式。你也应该考虑加入我们,我看得出来,你的皮肤已经开始衰老了。
就在这时,霂缨的呼吸骤然停止。
在大厅的另一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旋转楼梯上走下。那走路的姿态,那头发的弧度,那微微侧头的方式——
不可能。
霂缨推开身边的男人,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向那个方向走去。她的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耳中奔流。
小雨?她无声地呼唤,嘴唇颤抖。
那个身影转过来了。灯光照在她脸上,那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过于对称的五官,光滑如瓷的肌肤,大而明亮的眼睛——一切都符合现代审美的极致,却失去了所有独特的韵味。
但那确实是她妹妹的脸。或者说,是她妹妹的脸被精心修饰、完美化后的版本。
霂缨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香槟洒在她手上,冰凉黏腻。她必须确认,必须亲眼看看,必须——
小雨?这次她终于发出了声音,虽然微弱得几乎被宴会音乐淹没。
那个女子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请问您是?
声音几乎和小雨一模一样,只是缺少了那种特有的温暖和轻微的沙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于清澈的音质。
我是霂缨啊,你的姐姐。霂缨几乎要抓住对方的手,但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
女子微微偏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抱歉,我想您认错人了。我没有姐姐。
不可能,我...霂缨的声音哽咽了,你左耳后面有一小块胎记,形状像蝴蝶...
女子优雅地撩起头发,露出完美无瑕的耳后皮肤:看来您真的认错人了。
霂缨呆立当场。怎么会?明明每一个特征都指向小雨,甚至连那个细微的皱眉动作都和小雨思考时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熟悉的情感,没有姐妹间的心照不宣,只有一片平静而陌生的湖面。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穿着深色礼服的男人走过来,胸前别着俱乐部的徽章——一只正在蜕变的蝉。
这位女士似乎认错人了。女子微笑着说,语气轻松自然。
男人看向霂缨,眼神锐利:请问您的邀请函编号是?
霂缨心中一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A47。我是马丁内斯先生带来的客人。
她事先准备好的假身份此刻派上了用场。男人的表情稍微缓和,但仍带着怀疑。
艾莉娅,你要准备上台了。他对女子说,然后转向霂缨,请您享受晚会,不要打扰我们的核心成员。
艾莉娅?他们给她取了新名字?霂缨看着女子优雅地转身离去,那背影和小雨如此相像,却又如此不同。
抱歉,我可能喝多了。霂缨勉强笑道,举起空了的酒杯。
男人点点头,但仍然注视着她,直到她混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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