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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惊悚仪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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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此刻的“叶琳”——跟着埃里克斯穿过一道又一道暗门,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未知的深渊边缘。空气里的化学药剂气味越来越浓,混合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甜腻的香气,让她胃里隐隐作呕。通道两侧的墙壁逐渐从粗粝的混凝土变成了光滑的合金,泛着冰冷的银蓝色光泽,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的体内腔道。

“我们称这里为‘蜕茧之间’,”埃里克斯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狭长的通道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语调,“是旧躯壳脱落,新生命诞生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踏入此地,叶琳。你的…敏锐,让你获得了这份殊荣。”

霂缨强迫自己维持着那种混合了好奇与向往的、恰到好处的表情,轻轻点头,喉咙有些发紧,不敢多言,生怕泄露出一丝颤抖。她手腕内侧的微型感应器贴片持续传来微弱震动,记录着路径和周围环境的基础数据,这是她与外部世界仅存的脆弱联系。

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映入眼帘,与其说是实验室或手术室,不如说更像一个被精心布置的、光怪陆离的仪式殿堂。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略微下陷的平台,光滑得如同黑曜石镜面,倒映着穹顶上错综复杂的、缓慢旋转的机械臂和某种发光的水晶阵列。环绕着中心平台的是一圈逐渐升起的观察席,此刻已经零星坐了一些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深色长袍,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里,沉默无声,如同雕像。空气冰冷,却涌动着一种狂热的期待感。

埃里克斯引着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在这里,你会看到…进化。”他低声说,目光已经投向了中央平台,充满了灼热的光芒。

霂缨的手指冰凉,深深掐入手心,利用痛感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不放过任何细节。观察席的布局、可能的出口、安保人员的数量和位置——他们分散在四周,如同沉默的幽灵,身形挺拔,动作带着非人的精准度。

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冷白色的光柱,精准地打在中央平台上。

一个穿着银白色长袍、身形高瘦的男人走上平台,他的脸上覆盖着半张精致的金属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皮肤光滑得近乎虚假,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传来,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带着金属的共振感:

“欢迎,诸位追寻蜕变的同路人。今夜,我们又将见证一位同胞,挣脱血肉的枷锁,拥抱永恒之美。”

低沉的、如同吟诵般的附和声从观察席上零星响起。

平台一侧的暗门滑开,两个穿着类似手术袍的人推着一张悬浮床走了进来。床上躺着一个人,看身形是个年轻女性,全身被紧裹在白色的束缚布中,只有脸部露在外面。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扩大,显然被施加了强效的镇静剂或麻醉剂,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恍惚的、不自然的微笑。

霂缨的呼吸猛地一窒。

不是小雨。

她心中先是闪过一阵庆幸,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席卷。这不是小雨,但这意味着又一个活生生的人,即将遭遇那难以想象的恐怖。

“旧皮囊承载着痛苦、疾病、衰老…和死亡,”主持人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耳际,“它是造物主拙劣的赠礼,是囚禁我们真正灵魂的腐朽囚笼。而今夜,我们将给予她自由!”

机械臂开始移动,发出几乎低不可闻的嗡鸣。数道不同颜色的光线从穹顶射下,扫描着平台上的女性身体,在她上方投射出复杂的全息解剖图,精确标示出每一寸骨骼、肌肉和…皮肤与皮下组织的连接处。

霂缨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她强行压下喉咙口涌起的酸涩。她看到那女孩裸露的皮肤上被精准地标记出无数发光的细线,如同等待被裁开的衣料图样。

“剥离过程将是彻底而洁净的,”主持人继续解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一项普通工艺,“我们将完整保留这具皮囊的生物活性,它将作为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或者,成为另一位追求美者暂时的栖身之所。而她的意识,她的核心‘自我’,将被导入更为完美、坚固、恒久的载体之中。”

载体…仿生人!霂缨的心脏狂跳起来。小雨是否也经历了这一切?她看到的那个完美得不自然的“小雨”,就是这样的“载体”?

仪式——或者说,手术——开始了。

没有鲜血淋漓的画面。先进的激光切割器沿着那些发光的标记线精准移动,分离皮肤与皮下组织,同时喷洒着某种雾状的止血和封闭液。空气中那股化学药剂的甜腻味变得更加浓郁。女孩的身体在无意识中微微抽搐。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带着一种非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观察席上的人们屏息凝视,霂缨能从那些兜帽的阴影下感受到一种混合了贪婪、崇拜和狂热的目光。

最大的剥离部分从躯干开始。就像脱下一件紧身衣一样,那整张的人皮被精密器械小心翼翼地、缓慢地从肌肉和组织上剥离下来,露出着冷光的白色筋膜。因为没有大量出血,那画面反而更加诡异和恐怖,一种纯粹的、赤裸的生命raw形态,暴露在冰冷的非自然光线下。

霂缨的指甲几乎掐破了掌心,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必须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站起来尖叫,不冲下去阻止这场酷刑。她现在是叶琳,一个渴望“蜕变”的新会员。她不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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