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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物科技公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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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看似废料收集箱的地方,她发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几张被丢弃的完整人皮,精细地铺展在支架上,像是被蜕下的蛇皮。其中一张的右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纹身,和小雨的一模一样。

霂缨的双手开始颤抖,她几乎拿不稳采样器。强迫自己深呼吸后,她完成了取样工作,将一切恢复原状。

正当她准备撤离时,注意到了墙角的纸质记录箱——在这个数字时代显得格外突兀。她翻看了最上面的几份文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不是实验记录,而是...订单和运输单据。客户代码、皮肤规格、交付日期。还有一些标注着“特殊要求”的备注栏,写着“保留原有胎记”或“匹配样本DNA97%以上”。

其中一份单据的客户代号旁,有人用笔随意地写了个名字——正是那位声称只与小雨进行过“普通咨询”的投资人。

霂缨迅速用微型相机拍摄了这些文件,她的手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这些人不只是在进行非法实验,他们是在经营一种可怕的交易——真实人皮的交易。

突然,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把整个房间映得如同地狱。

霂缨冲向出口,但主门已经自动锁死。她听到洁净室里传来喊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绝望中,她注意到墙上的通风口盖板——比标准的要大一倍,似乎经常被移动。她用随身工具撬开盖板,不顾一切地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狭窄而黑暗,她只能匍匐前进。身后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和人员的喊叫:“检查所有出口!她不可能跑远!”

霂缨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盲目爬行,唯一的方向是向上、向外的本能。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线,另一个通风口。

推开盖板,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停车场里。雨还在下,冰冷的水滴打在她发烫的脸上。远处传来安保人员的声音,她迅速躲到一辆车后。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她不远处,车窗降下,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向她招手。霂缨犹豫了一瞬,但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别无选择。

她冲进车内,车门立即锁上。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转入夜晚的街道。

“你很幸运,我正好在附近。”司机拉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我是小雨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影子’。”

霂缨警惕地盯着他:“小雨从未提起过你。”

“当然没有。”年轻人笑了笑,“我们是在暗网论坛上认识的,都对新皮肤运动感兴趣。或者说,都怀疑它的真相。”

他递给霂缨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她刚才在实验室里的实时画面:“我一直监视着诺伊斯的安保系统,看到有人闯入就猜可能是你。小雨说过你一定会追查到底。”

霂缨看着画面中惊慌的自己,感到一阵后怕:“那些样本...我拿到了证据。”

“很好,但还不够。”影子的表情严肃起来,“诺伊斯只是加工厂,真正的源头是蜕皮俱乐部。而你现在已经暴露了。”

车子转过一个街角,影子突然僵住了:“不妙。”

前方路口被两辆黑色SUV堵住,几个穿着战术装备的人正在设卡检查过往车辆。

“不是警察。”影子低声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系好安全带。”

没等霂缨反应,车子突然加速,一个急转弯撞开路边护栏,冲进了一条窄巷。刺耳的撞击声和轮胎摩擦声混合在一起。

霂缨回头看去,那两辆SUV已经跟上来了,车窗中有人举起了某种装置。

“抓稳!”影子大喊一声,猛打方向盘。

霂缨的世界在那一刻天旋地转,撞击声震耳欲聋。然后一切陷入黑暗,唯有那些苍白的人皮影像在她脑海中飘荡,像是一面面旗帜,宣告着一个她从未了解过的恐怖世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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