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地牢血书揭阴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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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踩着石阶往下走,脚底打滑,手扶墙。砖缝里渗出的血还在往前延伸,像有人拖着伤腿爬过。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萧绝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不对劲。
她记得刚才在铜镜背面看到他的影子慢了半拍。现在每走一步,左手金纹就抽一下,像是提醒她别忘了那件事。
她放慢速度,假装整理袖口,借着动作回头看了一眼。萧绝站在三步外,手里攥着半片镜子边缘,没再念咒,也没碰墙上刻痕。他只是盯着前面,眉头皱着。
姜晚收回视线,从陶罐里抠了点霉斑,混上唾液抹在舌尖。没麻,也没苦,至少现在还安全。
石阶到底,尽头是一扇铁门。锁链断了,挂在一边,门缝往外冒黑水,腥臭扑鼻。她用匕首挑开残链,推门进去。
地牢不大,四面石墙,中央横着三具尸体。都是宫女打扮,喉咙割开,血流干了。中间那个嘴角塞着一块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影。
“青雀?”姜晚低声问。
那人抬头,是青雀。她缩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把小铲子。“主子,我刚到。梁上有噬忆蛊,吃脑浆的,不能久留。”
话音刚落,屋顶沙沙响。一群黑虫顺着裂缝往外爬,头尖嘴利,直奔尸体头部。
姜晚甩手弹出一把毒豌豆。豆子撞墙炸开,紫烟弥漫。蛊虫触到烟雾立刻缩回缝隙,不再出来。
青雀趁机扑上去,掰开宫女嘴,抠出布条。她甩掉上面的血沫,递给姜晚。
布条很旧,边角磨损,字是用血写的,歪歪扭扭:
**双生皇脉,炼药关键**
姜晚盯着那八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双生归位……双生皇脉……
她忽然想到自己小时候被养在冷宫,太后从不让她见外人,却总让她喝一种苦药。那时她说苦,太后就说:“这是为你好,你是特别的。”
特别?她是材料?
她把布条翻来去看,又塞进陶罐夹层。罐底有道新裂痕,正好藏得住。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母后养的狗,就该拴在慈宁宫。”
姜晚抬头。萧绝站在高处石台,居高临下看着地牢入口和四周暗哨机关。他语气讥讽,眼神却冷静,明显已经掌控了局势。
她心里一紧——他是早就知道这里有地牢?
她不动声色往旁边移了半步,挡住陶罐位置。“你说这是太后的狗窝,那我们是什么?”
萧绝跳下石台,落地无声,龙袍没沾一点灰。“是掀窝的人。”他说,“但这窝里埋的不是狗,是她用来炼长生药的‘材料’。”
他走到尸体旁,弯腰查看其中一具。“这些人,都曾服侍过先帝的旧妃。母后挑她们,因为她们体内有稀释的萧氏血脉。”
姜晚愣住。
所以太后不只是要她和萧绝的血?她是在收集所有带萧家血的人,一点点凑齐“引子”,等真正的双生血脉到位,就能开炉炼药?
难怪她一直怕冷,每次发作都要靠萧绝的血压制。她的身体早被改造过,成了活体容器。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金纹虽然淡了,但皮下仍有轻微抽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那你呢?”她突然问,“你也是材料?还是……帮凶?”
萧绝转头看她,眼神没闪躲。“我要是帮凶,刚才就不会让你看见影子延迟的事。”
姜晚一怔。
他居然主动提了这事。
“什么意思?”她问。
“那面铜镜,”他说,“不是普通的镜子。它照出来的,是被操控的状态。我的影子慢半拍,说明有人在我身上种了控魂术。而你脸上的金纹,是另一种封印。”
姜晚想起《寒髓录》里的记载:双生同源,一为炉鼎,一为薪火。若无解法,终将互焚。
她盯着他:“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全部。”萧绝摇头,“但我猜到母后不会只养一个棋子。她把你放在冷宫,让我偶然‘发现’你,再一步步引我们相杀相爱——都是计划。”
“那你为什么配合?”
“因为我需要证据。”他看向那三具尸体,“以前我不信她会为了长生药害亲儿子。但现在我信了。”
姜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说得真感人。可你怎么证明你现在说的不是另一个剧本?”
萧绝没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她。
阴契木牌。
谢沉舟身上那块。
“这是我在私库账册里找到的。”他说,“卢尚书签的转让书,落款日期是你进宫前三天。也就是说,你还没入局,棋盘已经摆好了。”
姜晚接过木牌,手指摩挲边缘。缺角陶罐底部的刻痕,和这块木牌的裂口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
陶罐不是姜家遗物,是太后给她的——从一开始就想让她成为玄枭,成为那个执行灭门任务的暗桩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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