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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铜镜碎影现真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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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靠在断墙边,左脸火辣辣地疼。铜镜碎片划过皮肤的时候她没叫出声,但现在每一寸神经都在抽搐。她抬手摸了摸伤处,指尖沾了血,还带着点黏糊的药膏。

她从怀里掏出缺角陶罐,抖出些灰白色粉末,混了点唾液,往脸上一抹。凉意只是一瞬,接着就是刺骨的冷。这药能止痛,但会让她更怕冷。她知道后果,可现在顾不上了。

外面脚步声停了,门缝下的烟也不再渗进来。那只戴白手套的手已经收走了信,人也走了。但她不敢松劲。药炉还在冒烟,空气中飘着焦味和血腥气。她的左手开始发麻,金纹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有虫子在皮下钻。

她咬牙撑住,脑子里翻着《寒髓录》里的句子:“血引归经,亲者为媒。”

得用亲近之人的血,才能压住金纹扩散。

她刚想开口喊萧绝,一道黑影就落在她面前。

萧绝蹲下来,龙袍下摆拖在地上,沾了灰也不在乎。他没说话,抬起袖子,轻轻擦了擦她面前那半块残镜上的血迹。

“丑了也好。”他说,“省得别人盯着看。”

姜晚冷笑:“你还会心疼脸?不如想想怎么活到明天。”

他不理她,只盯着镜子里的倒影。她半边脸被金纹覆盖,像是画了诡异的面具。那纹路竟和他龙袍上的绣线隐隐对得上,一枝一蔓,像是长在一起的。

“比我的龙纹还好看。”他忽然凑近,声音低,“可惜藏不住了。”

姜晚想躲,但后背贴着墙,动不了。她瞪着他:“你离远点,我不需要你装好心。”

“我不是好心。”他伸手托住她下巴,“我是怕你晕过去,账还没算完。”

她说不过他,也不想说。左手越来越重,金纹已经爬到肩膀。她喘了口气,低声说:“帮我个忙。”

“说。”

“我需要血……能压住蚀骨香的那种。”

萧绝挑眉:“你现在才要?刚才炸炉的时候怎么不说?”

“那时候你还活着,不急。”

他笑了,撕开手腕,血滴下来。她伸手去接,但他一偏,血直接落进她嘴里。

“下次提前说。”他说,“别等快死了才求我。”

她咽下去,暖意从喉咙滑到胸口。可没多久,冷又回来了。她的身体抖得厉害,牙齿打颤。

“不够?”他问。

“差一点。”她闭眼,“还得再来一次。”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把脸凑近,手扣住她后脑。

“这次别咬手。”他说,“咬这里也行。”

话没说完,他就吻了下来。

姜晚愣住。他的唇很烫,血味冲进她嘴里。她本能想推开,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抓住他衣襟,回吻了上去。

就在两人唇齿相接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震。

脚下的碎镜嗡嗡作响,原本裂成两半的铜镜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咔嚓一声,从中彻底断开!

两片镜子分别倒向两边,映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影像——

左边那片里,是姜晚。满脸金纹,眼神冰冷,手里攥着匕首,像随时要杀人的暗桩首领;

右边那片里,是萧绝。血染前襟,嘴角带笑,眼里却全是杀意,活脱脱一个疯批暴君。

两人同时松开,往后退了半步。

姜晚抹了把嘴,指尖沾血。她看着那两片镜子,又看向萧绝:“你看到了?”

“什么?”

“镜子里的人……不是我们。”

萧绝走过去,捡起其中一片,翻过来一看,边缘刻着几个小字:“双生归位”。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片塞进袖中,回头说:“你脸上的纹,退了。”

姜晚摸了摸左脸,金纹确实淡了,只留下浅浅痕迹。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也不再发麻。

“是你血管用。”她站起身,腿还有点软。

“不止是我的血。”萧绝盯着她,“是两个人的血一起,才有反应。”

她不想深究这个,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她弯腰去捡陶罐,却发现罐底多了道裂痕,像是被震出来的。

“这镜子不对劲。”她说,“它不只是碎了,是被人动过手脚。”

“谁干的?”

“不知道。但能在这药铺动手脚的,只有太后的人。”

萧绝点头:“信是她送来的,手套也是她的规矩。”

姜晚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那封信……你看了吗?”

“没拆。”

“为什么不拆?”

“拆了就得按她说的做。”他冷笑,“我现在只想按我想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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