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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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蝮蛇”的供述,断断续续,但信息量巨大。
他承认了自己是某个庞大跨国犯罪网络在境内的中层骨干之一,主要负责“特殊货物”(包括但不限于违禁药品、珍稀动植物制品、非法实验数据等)的境内接收、储存、中转和分销。他的直接“上线”,是一个代号“医生”的神秘人物,从未见过真容,只通过加密单线联系。“医生”似乎拥有极高的医学和生物学知识,对“雪绒蒿”项目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这次交易的浓缩物和部分数据,就是“医生”指定要的“样品”。
“雪绒蒿”只是他们涉足的领域之一。这个网络还涉及非法人体器官买卖、利用医疗漏洞进行的违禁药物临床试验、以及为某些权贵提供“特殊”的医疗服务和资源。资金洗白主要通过境外的空壳公司、艺术品拍卖和虚拟货币交易。
“蝮蛇”交代了几个他经手过的、与网络有勾结的“白道”人物,其中包括:
现任市第一医院副院长,刘振华。利用职务之便,为网络提供医疗废弃物处理渠道以掩盖某些“实验”痕迹,并违规开具特殊药品处方。
外商协会副会长,梁有德。以其商会为掩护,为网络的跨境资金流动和人员往来提供便利,并利用其广泛人脉,为网络物色和腐蚀目标。
市局经侦支队某副队长,赵广明。收取巨额贿赂,为网络控制下的几个“合法”皮包公司提供保护,并泄露警方侦查动向。
此外,还有几个近年来迅速崛起的、背景神秘的商界“新贵”,也被“蝮蛇”点名,怀疑是网络用来洗钱和投资的前台傀儡。
至于更高层,比如“医生”的真实身份,网络的最终幕后主脑,以及更深层的政商保护伞,“蝮蛇”坦言自己级别不够,接触不到。但他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网络在国内的“大本营”或者说最重要的“枢纽”,很可能隐藏在一家名为“康源国际医疗中心”的私立高端医疗机构内部。这家中心名义上是中外合资,拥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来自全球的专家,只对极少数顶尖富豪和权贵开放,背景深不可测。“蝮蛇”曾按照“医生”指令,向该中心输送过几次“特殊货物”,接收人是一个叫“K”的联络人。
“康源中心……”“K”……厉衍和顾煜眼神俱是一凝。这和之前程书静、邹文凯从数据中分析出的、与陆国文有间接关联的线索,似乎隐隐有重合之处。
审讯持续了数小时。厉衍和顾煜轮番上阵,不断追问细节,交叉验证,不放过任何矛盾或含糊之处。“蝮蛇”为了保命,也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几乎掏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包括几个秘密仓库的位置、几处备用安全屋、以及他与下线、以及与“白道”保护伞之间的一些隐秘联络方式和把柄。
当晨曦微露时,审讯才暂时告一段落。“蝮蛇”被注射了药物,陷入深度睡眠,被严密看守起来。他交代的每一条线索,都立刻被加密等级提到最高,分派给不同的调查小组进行核实与跟进。
厉衍和顾煜走出审讯室,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初。
“这个‘蝮蛇’,吐出来的东西,比我们预想的要多,但也更……麻烦。”顾煜揉了揉眉心,“牵扯到的人,层面不低,而且盘根错节。那个‘康源中心’,水恐怕深得很。”
“嗯。”厉衍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但这也是机会。‘蝮蛇’的背叛和被抓,打乱了他们的节奏。高额悬赏,反而说明了他们的惊慌和急于灭口。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时间窗口,顺着‘蝮蛇’提供的线索,快速扩大战果,在他们反应过来、切断所有联系之前,尽可能多地挖出他们的节点。”
“问题是,我们人手不够,而且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顾煜皱眉,“刘振华、梁有德、赵广明……这些人都在体制内,有头有脸,没有确凿铁证,动不了。那个‘康源中心’,更是铜墙铁壁。”
“所以,要讲究策略。”厉衍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先不急,蝮蛇刚失联,如果现在就去盘查,容易打草惊蛇,先暗地里监察。做个局,让他们都以为蝮蛇潜逃或者被仇家抓了,先把我们摘出去。”
他走到战术白板前,快速写下几个名字和关键词:“Alpha分队,严野带队,配合技术部门,对‘蝮蛇’交代的几个秘密仓库和安全屋进行秘密检查,获取更多物证。净华这边,对‘康源中心’进行最外围的、技术性监控,尝试定位‘K’的身份,并摸清其内部安保和人员结构。”
“那Oga小队呢?”顾煜问。
“他们是影子的影子,不可过多暴露。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如果阿野和净华需要协助可以调派,其余时间以训练为主。”
“可以,我安排下去。”顾煜点头,“那我们?”
“之前一直传我们两个失权,那我们也该好好演演戏,回归演绎一下豪门少爷的戏码。”厉衍嘴角微扬,眼底皆是冷色。
“好~”顾煜笑了,“正好啊,我家老头准备办一个结婚纪念日的宴会,你带着你家小狐狸一起来啊。”
“请帖发我。”厉衍摆手,转身离开办公室。
又是一个早晨,Oga五人晨练完正在食堂吃早饭。
“听说了吗?昨晚城西那边好像有行动,动静不小。”一个隔壁桌的Beta分队队员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嘘,少打听。肯定是Alpha那帮杀神又出动了呗。”另一人回道。
陆妍低头喝着粥,和杭俊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廖晴玉则有些兴奋地用胳膊肘碰了碰程书静,程书静拍了拍廖晴玉的手,无声地摇了摇头,示意她淡定。蓝弃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吃包子的速度快了些。
他们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这场无声战争中扮演的角色。但纪律要求他们,必须将这一切深埋心底,扮演好“普通”队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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