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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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影子基地地下审讯室。
这里与地上基地的冰冷有序截然不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铁锈和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墙壁是吸音材质,灯光是永不熄灭的惨白,唯一的声音是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被特制束缚带固定在金属椅上的男人粗重痛苦的喘息。
“蝮蛇”,本名胡三,四十二岁,边境走私起家,心狠手辣,疑心极重。此刻他左腿膝盖被专业处理过,打了强效镇痛和止血剂,但脸色依旧灰败,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他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他对面阴影里的两个男人——厉衍和顾煜。
没有冗长的审讯程序,没有法律条款的宣读。从“蝮蛇”被押进这里开始,一场无声的心理与意志的较量就已经展开。Alpha分队经验最丰富的审讯专家已经“招呼”过他两轮,摧毁了他部分心理防线,但也确认了这是个硬骨头,常规手段见效慢。
现在,轮到厉衍和顾煜亲自上场了。
顾煜靠在墙边,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解剖刀,嘴角噙着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目光却像毒蛇一样在“蝮蛇”身上逡巡,仿佛在挑选从哪里下刀最合适。
厉衍则坐在审讯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他穿着常服,肩章早已取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却透着能将人骨髓都冻结的寒意。
“胡三,”厉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压抑的空气,“你应该知道,落到我们手里,外面那些‘规矩’和‘保护伞’,都没用了。”
“蝮蛇”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冷笑:“影子基地……果然名不虚传。栽在你们手里,我认。但想从我嘴里掏出东西?做梦!”
“是吗?”顾煜轻笑一声,走上前,用冰冷的刀尖轻轻拍了拍“蝮蛇”完好的右腿膝盖,“你的左腿,是我们Oga小队最好的狙击手打的。七百二十米,移动目标,只打碎了膝盖骨,没要你的命。知道为什么吗?”
“蝮蛇”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那一枪的精准和冷酷,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因为我们需要你活着,开口。”顾煜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语气如同毒蛇吐信,“你那些靠山,救不了你。你背后的人,现在恐怕正想着怎么把你灭口,或者……把你当成弃子,扔出来吸引火力,好让他们自己藏得更深。”
“你胡说!”“蝮蛇”嘶声道,但眼神里的慌乱出卖了他。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厉衍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上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加密通讯记录截图,虽然内容残缺,但几个关键词和代号清晰可见,“看看这个。‘货物异常’、‘渠道不稳’、‘清理’……这是在你被抓前十二小时,从你的一个加密频道发出的指令,接收方不是你平时的任何下线。猜猜看,是谁在讨论怎么‘清理’掉可能暴露的隐患?”
“蝮蛇”死死盯着那几张纸,脸色更加惨白。他当然认得,那是他用来和“上面”某个神秘中间人联系的备用频道,极其隐秘。影子基地怎么可能……
“还有这个。”顾煜将另一份文件拍在他面前,是几份从“蝮蛇”随身物品和几个秘密据点搜查出来的账目碎片,以及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上面是“蝮蛇”与几个不同身份的人接触的画面,“你最近很缺钱啊,胡三。赌场欠了巨额高利贷,海外账户被冻结,情妇卷款跑了……所以,你铤而走险,背着你的‘上线’,私自截留了一部分‘雪绒蒿’浓缩物,想通过这次交易,找那个国际掮客卖个好价钱,填补窟窿,甚至……远走高飞。我说得对吗?”
“蝮蛇”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额头的青筋暴跳。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恐惧来源!他这次交易,严格来说是一次“背叛”和“偷窃”行为!一旦被他背后的势力知道,下场会比落在影子基地手里凄惨百倍!
“你们……怎么知道……”他声音发颤。
“我们怎么知道不重要。”厉衍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压下,“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硬扛。我们会用尽一切手段,直到你开口。然后,把你和这些证据,一起交给该交的地方。你的‘上线’,还有那些被你得罪的债主和仇家,会很乐意知道你的下落。你觉得,他们会让你在监狱里安度余生,还是让你‘意外’死在某个角落?”
“蝮蛇”的瞳孔剧烈收缩。
“第二,”厉衍的声音放缓,却带着更致命的诱惑,“跟我们合作。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网络的一切,上线下线,资金渠道,保护伞,交易记录,据点分布……统统交代清楚。作为交换,我们可以为你提供‘证人保护’。不是普通监狱,而是一个绝对安全、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你的命,我们保。甚至,如果你提供的价值足够大,未来未必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威逼,利诱,瓦解其心理防线,再给予一线看似可行的生机。这是审讯中最经典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蝮蛇”沉默了。巨大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在他心中激烈交战。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两个男人,尤其是那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厉衍,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虚言恫吓。影子基地有这种能力,也有这种……行事风格。
“我……我怎么知道你们说话算数?”他嘶哑着问,这是松动的迹象。
“你只能相信我们。”顾煜收起解剖刀,摊摊手,“因为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外面,”他顿了顿,“想让你死的人,比想让你活的人多得多。就在刚才,基地外围的监控,地下市场已经有你这条命的悬赏,罪名背叛组织私藏货物。”
顾煜将手里的平板转向蝮蛇,屏幕上就是知名的黑市网络页面,蝮蛇的悬赏令在榜上前三,甚至还加急了。
厉衍和顾煜对视一眼,眼中并无意外,只有冰冷的了然。果然,对方发现了蝮蛇失联,开始有所行动了。
“看到了吗?”厉衍看向面如死灰的“蝮蛇”,“你的‘朋友们’,已经等不及了。你现在每多沉默一分钟,离死亡就更近一步。跟我们合作,是你唯一的活路。”
“蝮蛇”的心理防线,在这一连串的打击和最后那根“稻草”下,终于彻底崩溃。他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说。但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你的安全,取决于你的诚意。”厉衍重新坐直身体,打开了录音设备,同时对邹文凯示意,可以开始进行同步的、多角度的信息验证和交叉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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