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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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针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林渊淡淡,红潮都扛不住,还拔针?
疤爷噎住。他这辈子靠狠靠横,头回遇见狠不过、横不上的人——眼前这年轻人连领域都没朝他开,只是站着,红潮便绕着他走。那种从容,比刀枪更瘆人。
火舞在北墙方向收着液火,忽然了一声,弯腰从据点外的焦土里捡起个巴掌大的铁盒子。盒子裹着金属壳,侧面一个指示灯还在红绿交替闪——是信号转发器。
这玩意儿……火舞翻过来,液火在指尖转了转,不在疤爷身上。我在裂口口子上捡的。
林渊接过。转发器还在播——里头金属嗓子的声儿断断续续,却不是从黑虎帮频道来的,是从裂口深处、顺着针的频率渗出来的:
……疤爷……针……开五道门的人……进裂口……认主……
楚寒烟冰蓝眼瞳一凝:它不在疤爷身上。
从来不在,林渊把转发器翻过来,底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选育者留下的标记——和南郊裂缝编号墙同源的笔触,金属嗓子,不是黑虎帮的人。是针后的东西,借着频率,在说话。
他把转发器贴到耳边,闭眼听了两息。那声儿的频段,和他眉心银白纹路同源——是钥匙频率。也就是说,金属嗓子不是在跟疤爷说话,是在顺着针的频率,朝开五道门的人喊话,恰好被黑虎帮的无线电转播了出来。疤爷以为那是蛊惑自己的声儿,实则那声儿从头到尾,目标只有一个:林渊。
它在裂缝深处喊了不知多久,林渊睁开眼,喊给针听,也喊给我听。黑虎帮只是它借来传声的喇叭。
他把转发器往空间里一丢,转身对楚寒烟道:疤爷这队残兵,先扣着。金属嗓子借他传声,说明疤爷还不知道自己是饵——等红潮退净,我把这话原样甩他脸上,看他这头狼,还愿不愿替钓线当食。
楚寒烟挑眉:您要收他?
收不收,看他,林渊望向领域边缘那三十余残部,过筛不杀,是他自己选。选明白了,废土上多一支听指挥的兵;选不明白,他连针长什么样都看不到,更别提拔。
据点里灯火摇曳。这一夜的红潮,把黑虎帮主力啃掉大半,却把林渊要的照得清清楚楚——饵是饵,棋是棋,钥匙是钥匙。三样东西,如今都在他手里攥着。
据点里一静。
原来从头到尾,黑虎帮是饵,疤爷是棋子,金属嗓子是钓线那头的人,借着无线电,把饵和棋子往针上引。而引的目标,始终是林渊——开五道门、编号L-07的人。
它想让我进裂口,林渊把转发器收进空间,认主,采收。可它算错了一件事。
楚寒烟挑眉:什么事?
我是开五道门的人,林渊眸色冷了下去,可门,只认我。它引我进,我就进——但针,认不认它,得我说了算。
红潮退尽,西北脚下一片死寂。据点灯还亮着,六十七公里外方舟的灯也亮着。疤爷残部蜷在领域边缘,惊魂未定;裂口深处的针还在搏动,一下,一下,像在等开五道门的人踏进去。
林渊把转发器收进空间,和那枚五阶晶核、空间锚晶屑并排。三件东西,一件是钥匙(晶核),一件是门(锚),一件是钓线那头的声儿(转发器)——他全攥在手里。
它想让我进裂口认主,他望向据点外那道裂口,眉心银白纹路一闪,可门只认我,针也认我。是认主,还是拔针,得我说了算。
风从西北吹来,带着红潮退尽后的清冷。据点灯还亮着,六十七公里外方舟的灯也亮着,疤爷残部蜷在领域边缘惊魂未定,裂口深处的针还在搏动。四方动静,被这一夜的红潮和那一枚转发器,拧成了一条线。
而那枚转发器里的金属嗓子,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钓线的那头,想说的话。
林渊站在据点口,望着西北脚下的裂口。针在里头搏动,等他这个开五道门的人踏进去;而他,正打算先敲掉门口的狼,再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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