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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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走出据点百步,旧国道上的卤素灯已经近了。
疤爷站在头车装甲板上,脸上那道红疤被灯映得发亮,手里端着把改制步枪,冲林渊吼:开五道门的小子!老子给你脸,你——
话没吼完。
西北天际,红雾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不是往常红潮前那点预兆性的暗红,是整片天幕像被谁一把扯开了伤口,暗红的潮水自地平线卷起,带着腐甜的腥风,瞬息压到头顶。空间核心的弹幕在林渊意识里炸开:
“第十五波红潮:提前激活。距预测窗口余不足6时。选育加速,畸变体标记深化。”
果然提前了,林渊眉心银白纹路骤亮,红潮钟,被人拧快了。
红潮来得比任何一次都猛。第一排畸变体从红雾里扑出时,林渊看清了——它们的皮上钩形纹比第十四波那批更深、更密,像被选育者临阵,体型和速度都涨了一截。一头三级畸变体,硬是被催成了近乎四级的凶相。
据点!林渊一声断喝,屏障领域轰然张开——不是十米护己,而是以据点为核心,领域薄膜顺着营地轮廓铺开,把百余人连同营帐、物资、冰域小队全裹进规则改写。域内,一切威胁静止;域外,红潮的浪撞上来,被薄膜弹开。
楚寒烟早已动了。冰域小队十二人结阵,冰碴子如暴雨洒向域外漏进来的残兵;火舞的液火在岗哨点喷起,银蓝火苗一卷,冲进来的三级畸变体连核带躯壳烧成灰;郑烈带军方班顶住旧国道方向,把红潮里冲散的畸变体一一点掉。
红潮持续了入夜。
第一波浪是畸变体的潮水,黑压压从西北压来,撞上领域薄膜时像雪拍在玻璃上,碎成一片刺耳的嘶鸣。楚寒烟的冰域小队在域外边缘游走,冰碴子精准点掉漏进来的残兵;火舞的液火在岗哨点喷起,银蓝火苗一卷,冲进来的三级畸变体连核带躯壳烧成灰;郑烈带军方班顶住旧国道方向,把红潮里冲散的畸变体一一点掉,伤员由老蔫带人往后送。
第二波浪是催熟的货——皮上钩纹深得发亮,体型涨了近乎一阶,冲撞领域薄膜时薄膜都凹进去半寸。林渊眉心银白纹路骤亮,领域随他心意一扩,把凹痕顶了回去。他算过:五阶领域半径十米,裹住据点足够,可红潮的浪若叠加冲撞,领域会发沉。他便以空间阶梯的节点为支点,把领域的扎进地脉,借地脉之力稳薄膜——这是他头回把领域和阶梯配合使用,竟意外地稳。
第三波浪最凶,却也最虚。红潮的能量被前两波耗去大半,这波多是残兵,撞上薄膜便溃。林渊收了收领域,只留薄薄一层护核心,把余力省给可能还有的第四波。
这一回,据点外头是炼狱,据点里头稳如磐石。林渊立在领域核心,眉心银白纹路明灭,每一次红潮的浪撞上薄膜,他都微微一震,却从不动摇。五阶·屏障的领域,便是这般——域内我说了算。
疤爷的车队就没这么好运了。
红潮是从西北压来的,正正撞在旧国道上的黑虎帮主力。两台装甲车被红潮里的四级畸变体掀翻一台,百十号人瞬间被撕开缺口,惨叫和枪声混在红雾里。疤爷被掀下装甲板,狼狈地往据点方向爬——他这才发现,那个开五道门的小子撑起的薄膜,恰好把据点和他残部之间的空地也罩了个边角。
救……疤爷伸出手。
林渊没理他,却也没收领域。领域边缘恰好把疤爷残部三十余人在了安全侧——不是救,是过筛:没杀过方舟的人,不杀。
红潮退时,天快亮了。
林渊收领域,眉心纹路熄灭。他扫了眼伤亡簿——据点零阵亡,重伤十一,轻伤四十余,全是红雾灼伤和擦碰。
第二次,楚寒烟在侧抱臂,在您盾底下扛潮。
林渊没接话。他望向旧国道——黑虎帮主力百余人,经红潮一冲,只剩三十余残部蜷在领域边缘,两台装甲车废了一台,另一台歪在沟里冒着烟。疤爷被人搀着站起来,望向林渊的眼神又惊又怒又惧,像头被抽了牙的狼。
红潮退去前的那阵子,疤爷的人曾试图往据点方向爬,想借领域边缘躲潮。林渊没开门,却也没收领域——领域边缘恰好把那三十余人在安全侧,红潮的浪撞上来,被薄膜弹开,他们蜷在薄膜外头,看着里头灯火通明、没人掉一滴血,而自己这头尸横遍野。那落差,比死更磨人。
疤爷咬牙,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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