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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裂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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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叶知秋低声说。

三天前还是正常人。林渊说,末世筛选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理。有人崩溃得比身体垮得更快。

——

在距离裂缝还有一公里的时候,林渊感觉到了异常。

首先是空气。

铁锈味变浓了,但不只是红潮残留的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类似臭氧的刺鼻感。空气变得黏稠,呼吸的时候像在吸果冻。

然后是方向感。

林渊走了三步之后停下来,因为他觉得地面在倾斜——不是真的倾斜,是他的平衡感被干扰了。空间本身在扭曲。

你们感觉到了吗?他问。

头有点晕。苏晚晴按着太阳穴。

叶知秋皱眉:像坐电梯急停的那种感觉。失重。

空间扭曲。越接近裂缝,扭曲越明显。

五百米。

林渊开始看到了一些东西。

地面上有裂缝——不是地质裂缝,是空间裂缝。细如发丝的暗红色线条,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空气中,像有人在三维空间里画了无数条线。这些线条不固定,在缓慢地移动和变化。

路边的建筑出现了视觉异常——有一面墙的砖块看起来像是被折叠的,近处的砖和远处的砖不在同一个平面上。一棵行道树的树冠和树干出现在两个不同的位置,中间是一段扭曲的空气。

苏晚晴的脸色白得像纸。

这是……空间被撕开了?她低声说。

还没到主裂缝。林渊盯着掌心的漩涡纹路,这是裂缝的辐射区。主裂缝的扭曲效应会向周围扩散。越靠近,空间越不稳定。

两百米。

他们看到了变异体的尸体。

不是游荡者——外形完全不同。这些从裂缝里出来的东西,更像是某种不属于地球生态圈的生物。

第一具——大约猫大小,六条腿,没有头,身体前端是一圈密密麻麻的牙齿。腿像昆虫的节肢,但材质是半透明的暗红色晶体。已经死了,被什么东西咬断了身体中段。

第二具——更大,像一条蛇和蜥蜴的混合体。两米长,鳞片是暗红色的金属质感。头被砸扁了——不是被砍的,是被钝器砸的。

谁杀的?叶知秋蹲下来看那具蛇蜥尸体,伤口是钝器造成的,不是刀。

可能是互相残杀。林渊说,裂缝里的生物不是铁板一块,不同物种之间也会互相猎食。

他蹲下来,从蛇蜥尸体的鳞片上刮了一点粉末,收入空间——他的材料物理本能告诉他,这种东西值得分析。非地球生物的材料特性,可能有用。

一百米。

空气几乎不能呼吸了。空间扭曲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前方的空气像被揉皱的玻璃,所有光线都经过了多次折射,景像变成了一团扭曲的色块。

林渊的掌心烫得像握着一块烙铁。

然后他看到了。

——

废弃工地。

这是一个建了一半的商业综合体项目,钢筋骨架已经搭起来了,但还没封顶。混凝土基础浇了一半,到处是脚手架和建材。

裂缝就悬浮在工地中央的空中。

它不像林渊想象中的那种。它是一道裂口——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长约五米,宽约两米,边缘是暗红色的、不断跳动的扭曲光纹。透过裂口,可以看到另一边的景象——不是工地,不是城区,而是一片暗红色的空间,像一间巨大的、没有边界的房间。

裂口周围的空气在剧烈地翻搅,像沸腾的水面。偶尔有碎片从裂口边缘掉落——不是物质碎片,而是空间碎片。掉在地上的瞬间就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裂缝正下方,散落着四五具变异体尸体——都是裂缝里出来的东西。有的被咬死了,有的被砸扁了,有的残缺不全。

而在裂缝的边缘——

有东西在动。

一只。它趴在裂缝内壁的边缘,半个身子探在裂缝外面,像是在观察外面的世界。它的体型跟一只大犬差不多,体表覆盖着半透明的暗红色晶体外壳,身体结构跟林渊在废墟里看到的那些尸体类似——多足、无头、前端是齿环。

它看到了三个人。

它缩回了裂缝里。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它逃了——是它回去报信了。或者叫同伴。

叶知秋、苏晚晴——在二十米外的那个混凝土墙后面待着。林渊的声音压得极低,不管听到什么,不要出来。

你一个人——

空间裂缝里面的空间,如果出了事,我能往空间里收东西跑。你们不行。林渊打断叶知秋,带上急救包。如果我受伤出来,你能立刻处理。这是你的位置。

叶知秋咬了咬下唇。两秒后,她拉着苏晚晴退到了混凝土墙后面。

苏晚晴被拽着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渊一眼。

四目相对。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林渊读出来了。

小心。

他点了一下头。

然后转向裂缝。

掌心的漩涡纹路跳动得像一颗心脏。

空间核心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空间裂缝·一号。内部空间约8000立方米。一级空间晶核位于裂缝中心位置。未登录生命体:五只。战斗力评估:一级变异体上限。建议:谨慎探索。

五只一级变异体。

他杀过一级游荡者,跟二级嗜血者打过。

但裂缝里的东西——不是地球变异体。是异次元的生物。

林渊深吸一口气,握紧菜刀。

踏入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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