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追踪符的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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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好无损,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好像被人故意放好的,扳指的内圈朝上,露出里面温润的玉色。
陈风认出来了,那是沈墨啸一直戴在左手拇指上的那一枚。
他就不拍了。
手停在半空中,僵在那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玉扳指在,人不在。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灵力残留。好像一个人自己摘下扳指,放在地上,然后走了。
但沈墨啸不会这么做。
陈风知道,沈墨啸那种人,宁可死也不会摘下自己的法器。那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东西,是他唯一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青木堂的,不是养父给的,是他自己的。他转玉扳指的习惯,比他说“对吧”的时候还要频繁。
除非——
陈风把额头抵在铁门上,铁皮冰凉,冰得他脑子清醒了不少。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动。
他想到了两种可能。
第一种,沈墨啸被什么人带走了。那人的实力远高于他,能在他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把他带走。如果是这样,沈墨啸甚至连摘下玉扳指的机会都没有。但玉扳指就在地上,而且放得很整齐,像是被人捏着边缘轻轻搁下的——一个被强行带走的人,没时间做这种事。
第二种——是沈墨啸自己走的。
他自己摘下玉扳指,自己放在地上,自己离开。走得从容,走得有准备,走之前还特意留下了记号。
为什么?
陈风的目光落在那枚玉扳指上,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
猛地,他想到一个答案。
那枚追踪符。
镜中女子说,沈墨啸身上有他爸贴的追踪符。
如果沈墨啸知道那道符的存在——如果沈墨啸知道他爸还活着——如果沈墨啸一直都知道他爸在哪里——那他为什么一直在铁门外挡着?明明他可以直接去找他爸,为什么还要守在这扇门外?
陈风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沈墨啸之前说过的话:“门外的麻烦交给我。”
那种笃定,那种从容,像在说一件他百分百能完成的事。当时他没细想,只以为沈墨啸是在逞强。但现在回想起来,沈墨啸说那句话的时候,嘴角虽然还是那副标志性的笑,但眼睛里没有笑——他在认真,他真的很认真。
但如果他百分百能完成,他为什么会消失?为什么要留下玉扳指?
除非他有了更重要的目标。
陈风蹲下来,把手从门缝里伸出去。门缝很窄,他的手掌勉强挤过去,指尖蹭过铁皮的边缘,擦破了一点皮。他忍痛往前够,勉强碰到玉扳指的边缘。他把它拨了过来,捏在手心里。
玉扳指是温的。
不是金属的冷,是被人贴身戴久了的那种温,像刚从口袋里掏出来。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很熟悉,像他刚才在疤里感知到的味道。
那是《长春诀》的灵力波动。
陈风愣住了。
沈墨啸会《长春诀》?不,不像。如果沈墨啸会,刚才在石室里他应该能感知到。这灵力的残留不是沈墨啸自己的,而是别人留下的——像是有人握着这枚扳指,把自己的灵力渡了进去。
是他爸。
他爸摸过这枚扳指。
陈风猛地攥紧拳头,玉扳指的边缘硌进手掌里,生疼。但那种疼让他更清醒了。
他明白了。
沈墨啸留下这枚玉扳指,不是信号,不是求救,是一个答案——一个陈风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
“我爸在哪?”
玉扳指在他手心里,温热的,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铁门外的走廊依然安静,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陈风知道,那条走廊的另一头,通往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他爸藏了十二年的地方。
陈风站在那扇铁门前,手里攥着沈墨啸的玉扳指,指节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吼,没有骂,没有砸门。
他只是把那枚扳指收进口袋里,然后回身,往石室里面走。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钉子钉进地里。
他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沈墨啸不是被抓走的,也不是逃走的。他是去办事的。他留下玉扳指,是告诉他——他去找他爸了。玉扳指出现在铁门的这一侧,而不是那一侧,说明沈墨啸在离开前,特意把手伸进门缝里放下的。也就是说,沈墨啸是主动离开的,离开前还在担心他不知道,特意留下了线索。
陈风走到石室中央,把阵基石和长生令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石台上。阵基石碰到石台,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长生令落在旁边,令牌上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发光。
他看着那三样东西,又看了看镜子——镜子里的女人已经消失了,镜面恢复成一片暗沉的颜色,像一面普通的旧镜子,映着天花板上的裂痕和灰尘。
他对着镜子说了一句话。
“再等我一会儿。”
然后他回身,走向石室的另一侧——那扇通往第三层深处的铁门。铁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和他口袋里的长生令形状一模一样。
他要做的事,比之前更多了。
救母亲。找父亲。追回沈墨啸。
三个目标,三个方向,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那个他爸消失十二年后,依然在活动的地方。那地方不远,就在这座废弃化工厂的地下迷宫里,在他脚下不知道第几层的位置。
陈风掏出长生令,对准凹槽插了进去。令牌卡进槽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铁门缓缓打开,门缝里透出的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回头。
只是攥紧了口袋里那枚温热的玉扳指,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石室里重新陷入一片安静,只有镜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微微亮了一下,像一个无声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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