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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追踪符的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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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楼梯上,手伸向后颈。

指头碰到那块疤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那是他从小就知道的疤,在后颈偏左的位置,大概指甲盖那么大,凸起,摸上去比周围的皮肤硬。小时候奶奶带他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是摔跤留下的疤,没什么问题。他还记得当时奶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捏着他的手说“没事就好”。

他一直信了,信了整整十年。每次洗澡时摸到那块疤,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男生嘛,谁身上没几道疤。

可这会儿他的手指压在那块疤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不一样了。有了灵力之后,他的触感比以前敏锐了不知道多少倍,指腹下的纹路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太规则了。不是摔伤那种不规则的疤痕,而是一个圆,边缘平滑得好像用刻刀画出来的。圆的直径大概一厘米,中心略微凹陷,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发抖。

指甲嵌进疤痕边缘,用力一抠——疼得他“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但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皮肉疼,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像有一条极细的线从疤痕深处被扯动,牵着他全身的经脉都在轻微震颤。那感觉很诡异,像身体里藏着一根琴弦,他这一抠,就把弦拨响了。

陈风蹲在楼梯上,后背靠着墙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楼梯间安静得很,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又急又重。

他深呼吸了几次,然后闭上眼睛,颤抖着运转《长春诀》。

灵力顺着经脉流动,缓慢地、试探性地涌向后颈那块疤。他不敢太用力,怕把什么东西弄坏了。当灵气触碰到疤痕的那一瞬——他全身一下子一僵,像是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冰水。

疤里有一丝气息。

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像一根被埋了十几年的线头,藏在皮肉的最深处。但那气息的质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一辈子都不会认错。不是汗味,不是洗衣粉味,也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一种干燥的、像太阳晒过的草一样的味道。他七岁那年,他爸把他举过头顶,让他骑在肩膀上,说“我们小风将来肯定比爸高”的时候,他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

是灵力的味道。

他爸的灵力味道。

陈风睁开眼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站起来,一脚踹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墙灰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肩膀上。

“操!”

那个字在楼梯间里回荡了好几圈,才慢慢消散。他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里也不觉得疼。

他明白了。

那道追踪符,不是沈墨啸贴的。沈墨啸身上那道符,说明沈墨啸见过他爸。而他后颈这道符,更早、更深、更隐蔽——是他小时候就被种下的。他爸用这道符在他身上留了一条命线,像一根风筝线,一头系着他,一头攥在他爸手里。

只要陈风活着,符就是热的。他爸就知道他还安全。

所以这十二年来,他爸从来没回来找过他,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能。因为一旦解除这道符,或者他爸靠近他,追踪他爸的人就会顺着这道符找到陈风。他爸就像一个身上绑着炸药的人,离他越近,炸药越可能炸到他。

所以消失才是最好的保护。

陈风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牙齿咬得咯吱响。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七岁那年他爸最后一次接他放学,在校门口蹲下来帮他系鞋带,手在他后脑勺上摸了一下,笑着说“小风要听话”。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摸头,还嫌他爸手大摸得他头发乱。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在贴符。

他爸在他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永远消失的准备。那天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他爸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知道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是不是摸他后脑勺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陈风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把眼角那点水渍擦干净。

不能停。

他妈还在结界里。他爸可能还活着。沈墨啸身上还有追踪符。他脑子里三个念头像齿轮一样咬在一起,转得飞快。

他必须回去,必须把沈墨啸从那扇铁门外拖进来,必须问清楚沈墨啸到底知道他爸什么。沈墨啸既然身上有他爸的符,就说明这十二年来,他爸和沈墨啸之间一直有联系——那条线一直没断过。

陈风扭头,一脚踩上楼梯,开始往上跑。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停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擂鼓一样响。他的心跳也擂鼓一样响,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冲回第三层石室的时候,整个人是一口气没咽下去的状态,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但那扇铁门——

关上了。

陈风脚步一顿,差点撞上去。他的呼吸还没调匀,胸口像拉风箱一样起伏。

铁门关得严丝合缝,门缝里透出的光比之前暗了很多,好像里面的灯被熄了一部分。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不,不是安静。

是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有人在战斗。

陈风趴在铁门上,把耳朵贴上去,屏住呼吸。铁皮冰凉,冰得他耳朵发麻。

没有灵力碰撞的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喊叫。只有那种深沉的、压迫性的安静,像一个人走进了一间空房子,发现所有东西都还在——床还在,桌子还在,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但人不见了。那种安静比什么都让人心慌。

他心头一紧,立刻催动血脉感知。

灵力从丹田涌出,穿过铁门的缝隙,向门外延伸。他能感觉到灵力的触角像触须一样在走廊里扫过,一寸一寸地探查——

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活人的感觉。

连地上躺着的人的体温都没有。走廊像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干干净净,干干净净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墨啸不见了。

陈风退后半步,抬手在铁门上拍了两下。手掌拍在铁皮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了好几圈。

“沈墨啸!”

没人应。

他又拍了一下,更用力,铁门发出“哐哐”的声响。他的手掌拍得发红发麻,但他没停。

还是没人应。

他贴着门缝,侧着头往外面看。门缝很窄,只能看到地上一小块区域,大概巴掌那么大。

那里躺着一枚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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