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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两代人的谎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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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自己选的。我……”

她说到这里,声音彻底哽住了。

陈风蹲在她面前,看着她。他看到她的指头攥得发白,青筋一根根鼓起来。这个他叫了十七年奶奶的老人,坚强了大半辈子,此刻却像是要被什么东西压垮了。他没见过她哭成这样。小时候他摔破膝盖,她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哭啥哭,男子汉掉血不掉泪”。她自己病了,硬撑着也不在他面前吭一声。可是现在,她的泪像是闸门开了,怎么都止不住。

苏明璃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平静,但眼睛里还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没有开口,只是把令牌收了回去,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像是想把空间腾给这对祖孙——不对,是这假祖孙。

“他怕连累我,”陈素筠说,嗓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说‘妈,等我找到安稳地方就来接您’。后来他再也没回来过。”

陈风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素筠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你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种陈风从没见过的东西,“告诉你你爹可能还活着,但你找不到他?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还有一群人在追杀我们家?告诉你那些你爷爷留下的笔记本其实是修炼功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那时候才十二岁,风儿。你让我怎么说?”

陈风蹲在那里,膝盖发麻,却没有站起来。他想说“我那时候小,但现在我长大了”,但张了张嘴,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只会让气氛更难堪。他不是不知道奶奶瞒着他,有太多的线索,太多的漏洞——那些深夜她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声音,家里偶尔出现的外人,还有她泡的茶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他以前只是不去想,假装一切正常,因为假装比较轻松。

“所以你就一直瞒着我?”陈风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在尾音里带着一点点颤抖,“瞒着我修仙的事,瞒着我爹的事,瞒着我妈难产的事,瞒着我还有个亲奶奶的事。你跟我说过的话里,到底哪句是真的?”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窗帘。陈风看到苏明璃坐在那里,手里转着那枚令牌,眼神沉沉的,像藏着很多话。陈素筠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头还在微微地抖。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稳住语气。

“一句。”

陈风看着她。

“你第一次叫‘奶奶’的时候,”陈素筠说,嗓音又开始发抖,“我就想,这辈子,我一定不能让你受伤。”

陈风愣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灯光,映着他的影子。他想起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他半夜发烧,奶奶背着他去最近的小诊所。那天巷子里的路灯坏了,路不好走,她的右腿又不好,走得磕磕绊绊,但她一直没有停下来。他趴在她背上,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听到她的脚步几次被地上的石头绊到。她到诊所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那你还骗我,”陈风说,声音低下来,“你知道我最烦别人骗我。”

“我知道。”陈素筠低下头。

苏明璃咳了一声。

“打断一下,”她说,“虽然我很想看你们祖孙情深,但我时间真的不多了。”

陈风转过头,看见她正用手摩挲着那枚令牌的边缘,指腹在那些符文上缓慢地擦过。她抬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现在才来,”她说,“我说了,我在等你觉醒。但还有一个原因——我不知道自己留下来是好是坏。”

陈风皱眉。

“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因为我突然冒出来,和你奶奶闹翻?”苏明璃说,“她要真是害你的人,我早动手了。但她把你这十七年养得不算差,我给不了你这些。”她顿了顿,语气平淡,“我欠她的。”

陈素筠猛地抬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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