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母亲的遗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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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越来越亮了。
陈风站在茶几前,腿还软着,手撑在木盒子边缘没松开。奶奶的眼泪还在流,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像积攒了十九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全涌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想安慰奶奶,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想说“那不是你的错”,可那话太轻了,轻得像往井里扔了一粒米,连个响都听不见。
他埋头看着那张全家福。
照片上那个男人——他爸——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走了。走的时候什么心情?恨奶奶吗?还是心里清楚,奶奶说得对,他去了就是送死?
“妈……”陈风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不,奶奶。我妈——我亲妈——她是怎么走的?”
奶奶没抬眼,用袖口擦了一下眼睛,动作很慢。
“难产。”她说,嗓音还带着颤抖,但已经比刚才稳了一点,“你爸在外面跑了三天三夜,找到了一株千年灵芝,请了最好的大夫。没用。你妈身子骨太弱,撑不住。她走的时候,手里还握着给你做的一双小袜子……那么小,还没你巴掌大。”
陈风的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从来没见过那些东西。
他从小穿的都是超市买的袜子,十块钱三双那种,从没人告诉过他,曾经有人在大出血的时候,还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他缝东西。
“那她……”陈风顿了一下,“她有什么东西留给我的吗?”
奶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悲伤,不是犹豫,而是一种“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的疲惫。
她没说话,手伸进木盒子底层,摸了一会儿。
盒底有一层夹层,陈风从来不知道。奶奶的手在里面翻找着,碰到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轻响。
她掏出了来。
是一块玉牌。
巴掌大小,通体乳白,边缘打磨得很圆润。牌子正面刻着三个字,字迹古朴,笔画里透着暗金色的光泽,像金属粉末嵌进了玉石深处。
“长生令。”
陈风念出声的时候,体内的血液猛地加速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加速。
心脏像被人猛敲了一下,咚的一声,震得他耳膜都在发颤。那块玉牌上的字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像沉睡的东西终于被唤醒了。
系统的提示音炸响——
“检测到长生令。”
“是否激活?”
“激活后解锁先祖对话权限。”
“同时触发‘天道’追杀令。”
陈风盯着那几行字,脑子嗡了一声。
解锁先祖对话权限——这是好的。触发天道追杀令——这是坏的。两句话放在一起,像给了你一把钥匙,但钥匙上涂了毒。
“这……”他看奶奶,“这是我妈留下的?”
奶奶点了点头。
“她当年进过一个叫‘长生秘境’的地方,”奶奶说,嗓音又稳了下来,像在讲一个她很熟悉但很少提起的故事,“那块牌子是她从秘境深处带出来的。她没告诉任何人,连你爸都不知道。她走之前,把这个交给我,说——”
奶奶顿了一下,看着陈风的眼睛。
“她说,‘如果将来有一天,风儿走上了这条路,就把这个给他。’”
陈风握着那块玉牌,指腹在“长生令”三个字上摩挲了一下。
玉牌的温度比体温高了一点,像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暖炉。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海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响——“是否激活?检测到宿主心跳加快,灵力波动异常,建议尽快做出选择。”
“我要是激活了,”陈风说,“‘天道’就会找上门来,对吧?”
奶奶没回答,但那不是逃避,是她知道陈风自己也知道答案。
陈风沉默了几秒。
“系统,”他在脑子里问,“如果我激活,能救回我妈吗?”
安静。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以前每次提问,它都会在零点几秒内给出回复,像提前准备好了答案。但这次,它沉默了。
三秒。
在陈风以为系统不会回答的时候,它响了。
“不能。”
顿了一下。
“但你能让‘天道’付出代价。”
陈风愣住了。
系统说“不能”的时候,他没失望,因为他本来就猜到了。他妈走了十九年了,不是一块玉牌就能拉回来的。但系统说后半句的时候,那句话像钉子一样,直接扎进了他的骨头里。
让“天道”付出代价。
不是“战胜”,不是“打败”,是“付出代价”。系统没说“赢”,它说的是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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