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苏晚婷的求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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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他把手机放进兜里,动作很慢,在确认它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转向陆星瑶。
陆星瑶还站在他身边,手里的镇灵锁还保持着随时出手的姿势。她一直在看陈风,看他握紧手机,看他闭上眼睛,看他睁开眼睛。
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这个选择她不能替他做。
陈风看着她,嗓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帮我照顾好他们。”
陆星瑶愣住了。
“你——”
“帮我照顾好他们。”
陈风重复了一遍,话比刚才稳了一些。
“奶奶、周大海、赵尘归——帮我把他们带出去。”
陆星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看到陈风的眼睛时,话卡在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热血,没有那种“老子要拼了”的豪情壮志。
只有一种平静。
一种知道自己选了什么、也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但还是选了的那种平静。
“你确定?”陆星瑶的嗓音有点干。
陈风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拿起那把透明小剑。
小剑在他手里颤动,感受到了他体内残留的最后一丝力量。他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然后他朝废墟外跑去。
他的脚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好像要把这废墟踩出一个缺口。
他跑得很急。
但他没有回头。
画师站在龙骨旁边,看着陈风的背影消失在阳光下。
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你还是选择了一个人。”
他的嗓音不高,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有点遗憾,又早就猜到了。
他转过身,举手抓住归墟珠。
珠子上还有裂纹,但在他灵力的加持下,裂纹没有继续扩散。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
将归墟珠往龙骨胸口推了进去。
更深一层。
归墟珠完全没入龙骨胸口的凹陷中。
下一刻,龙骨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被灵力激活的、温润的荧光,而是一种浓烈到刺眼的金色光芒,好像两团燃烧的火焰,从眼眶里喷涌出来。
龙骨抬起头。
它的动作很慢,好像一个沉睡了太久、刚刚苏醒的生物——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骨头上覆盖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然后,它站了起来。
陆星瑶跪在地上。
她的膝盖砸在碎石上,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看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苏晚婷的那条短信。她看着陈风消失的方向,又看着站起来的那具龙骨。
龙骨站在废墟中央,金色的眼睛俯瞰着整片废墟。
画师站在龙骨旁边,手扶着它的腿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陆星瑶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陈风冲出去时的背影。
他被钉在地上的奶奶。
墙上那个血流干了的周大海。
吐血的赵尘归。
还有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
“救我。”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彻底无力的感觉。
没有灵力。
没有支援。
没有能站起来的人。
她看着那具龙骨的眼睛,金色的光芒映在她瞳孔里,好像两团火。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得活着。
活着,等陈风回来。
风从废墟上刮过,卷起灰尘和碎石。陆星瑶的短发被吹乱了,她抬手拨了一下,指尖碰到了脸颊上的灰。
她想哭,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站起来,膝盖上全是碎石压出的红印,但她没有低头看。她从口袋里掏出联络器,摁了两下。
没有信号。
这片废墟已经被灵气屏蔽了。
她把联络器塞回口袋,朝奶奶那边走过去。
每一步都很沉。
身后,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龙骨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像一尊苏醒的巨神正在宣告自己的降临。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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