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学校地下的密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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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震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向内打开。
陈风收回手指,垂眼看了一眼伤口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他甩了甩手,发现手有一点发麻,不是疼,是那种血脉被短暂抽走又回流的感觉。指腹上多了一个浅浅的白痕,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两位,请。”趣多多说完,自己先迈了进去。
沈墨啸紧随其后,几乎是擦着她的后背走进去的。陈风走在最后,进门的时候顺手扶了一把门框——铁质的,冰凉,上面刻着一些极细的纹路,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
门后是一个大约四十平的房间,不大,屋顶也不高,样子就像一间普通的地下室。但四面墙上都钉满了木架,木架上堆满了文件、档案袋、照片、磁带,一眼望过去,几乎没有一块空白的墙面。
那些纸张有些已经发黄了,边角卷起来,像存放了很久。有些是新的,塑料封皮还亮着。还有一些散落在地上,摞成小山。整个房间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酸味,混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气味,让人鼻子有点不舒服。
正对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江城地图,上面用红色图钉标满了标记——学校、医院、派出所、菜市场、居民楼,几乎遍布全城。每颗图钉旁边都用黑色笔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像某种标记。三角形的底部,用极小的字写着日期,有些是几年前,有些是几个月前。
陈风扫了一眼,发现图上有一处标记就在自己家所在的小区。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旁边用铅笔写着:“观察点B-3,灵气浓度异常,每季度检测一次。”
他的眼神顺着地图往下移,看到更多熟悉的地址七中的大门、食堂、操场,甚至连厕所旁边都有一个小小的圆点标记,标注着“排泄物样本采集点”。
陈风后脖颈一阵发凉。
趣多多站在门侧,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文件和照片。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像被什么刺到了。
“我找了三十年。”她说,“这些东西,我早就知道它们存在,但一直拿不到。”
沈墨啸没有搭话,他径直走向房间右边的那排木架,拿起一个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翻。翻了几页后,他停住了。陈风走过去,看到那是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摆放着一排排金属容器,像巨大的胶囊,每个胶囊外侧都贴着标签,标签上印着编号和时间。
“这是什么?”陈风自觉问道。
“血脉标本库。”趣多多说,也在走近,嗓音很轻,“归墟在全国各地的据点都会定期往这里送标本。他们从‘合适的人’身上抽取血脉,存放在这种容器里,等需要的时候取用。”
陈风看了看标签上的编号。有些编号很新,墨水还鲜艳清晰;而其中一些编号旁则加了一个手写备注:“已废约”,时间落款是三年前的某天。
趣多多走到房间最里面的那排木架前,从最顶层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封面上没有标题,只有一行手写的字:“血脉收割计划——完整档案。”
她把文件夹递给陈风。
陈风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计划目标:通过收集长生仙族后裔的血脉,唤醒远古存在。每一代容器寿命约为五至八年,容器消耗后自动更换下一批次。”
”或“已回收”。还有些名字是空白的,只写着“待补”。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当前储备,约可支撑三次唤醒。”
陈风觉得自己胃里像吞了一块冰冷的铁。
他翻到后面几页,看到了更详细的内容,每一代容器的来源、资质评估、培养周期、消耗周期。有一部分用了彩色标签,标明是“重点培养对象”,属于“储备库最高级别”。
沈墨啸从另一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个档案盒,盒子上写着“归墟·江城联络记录”。他打开盒子,随便抽出一本,翻了几页。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陈风看过去时,沈墨啸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不是那种惊讶的、会转瞬即逝的白,而是一种木然的、好像血液被抽空了的白。
“怎么了?”陈风问。
沈墨啸没有回答。
他把那本记录递给陈风,动作很慢,像拿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陈风接过来,看了一眼。
那本记录中间夹着一张复印件,泛黄的纸面上印着一个表格。表格的只有三行字:
“第十二代容器——沈家子嗣,生于庚辰年,灵体资质,适合作为容器备用。”
备注栏里还有一行手写体,墨水已经褪成褐色,字迹却仍清晰可辨:
“状态:已植入。因生父调查本组织,已采取措施中断其供养。备选方案:成年后回收。”
落款处没有签名,只盖了一个暗红色的印章。
那印章的图案,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陈风拿着那页纸的手指,开始稍稍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沈墨啸。
沈墨啸站在那排架子前,嘴角还挂着习惯性的略微笑意,但那笑不再显得平常,反而像他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
陈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像被抽空了空气。楼下远处的路灯照不透地面的厚度,只有那盏陈旧的灯在幽幽发着暗黄的光。
过了一会,沈墨啸伸出手,拿回了陈风手里的那张纸,动作很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张纸在他手里被来回叠了两下,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被他塞进了夹克口袋里。
“走吧。”沈墨啸说,话像平时一样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从容,“还有东西要看。”
他率先迈步,走向左侧墙边一列标注着“归墟·江城·密函”的铁皮柜。
陈风跟在他身后,迈出步子时,才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僵,像在冰箱里站久了,血液冻住了还没化开似的。
趣多多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攥了攥裙摆,眉宇间掠过一丝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叹息的脸色,随即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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