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容器的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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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啸已经走到铁皮柜前,手搭在柜门把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像在翻自己的储物柜。
陈风跟上去时腿还发僵,但走了几步就好多了。他看到沈墨啸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牛皮纸信封,每只信封上都贴着标签,标注着年份和编号。最上面一只信封上写着“归墟·江城·密函·庚辰年”。
沈墨啸抽出那只信封,拆开封口,倒出一叠纸来。
纸页泛黄,边角有些脆了,但字迹清晰工整,是用钢笔写的,笔画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严谨。陈风凑近看了一眼,发现每页纸的末尾都盖着那只闭着的眼睛的印章。
“这些是什么?”陈风问。
沈墨啸没回答。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眼神扫得很快,不像在读内容,更像在确认什么。
翻到第三页时,他的手停住了。
那页纸上只写了几行字,陈风从侧面瞟了一眼,看到几个字眼“容器回收计划”“第十二代”“成年后执行”。沈墨啸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久到陈风觉得他可能不会再动了。然后他轻声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一种很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声。
“原来是这样。”
沈墨啸把那张纸抽出来,递给陈风。
陈风接过来,看了起来。
纸上的内容很简短,像一份备忘录
“第十二代容器回收计划:沈家子嗣,庚辰年生,灵体资质。已植入回收装置,待成年后执行转移。备选方案:若初代容器损毁,即启用第十二代作为寄主。”
认配合回收事宜。成年礼后即可移交归墟方面。”
陈风的手指又开始发僵了。
“你....”他开口,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以为青木堂收养我,是因为我有用。”沈墨啸的话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现在我明白了,确实有用。但不是当打手,是当容器。”
他把那页纸拿回去,叠好,塞进口袋里。
“他养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我成年之后,把我交出去。”
沈墨啸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但那个笑看起来很不对劲——不是平常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而是像画在脸皮上的,一动不动。
趣多多走过来,看了一眼沈墨啸手里的信封,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父母把你送到孤儿院,不是因为养不起你。”
沈墨啸没转头。
“他们知道你是容器。”趣多多的话很低,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归墟在每个容器出生后都会找上门来。你父母为了保护你,才把你送走。他们以为孤儿院能让你躲过去,结果——你被现任堂主领走了。”
沈墨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风看到他的手指在稍稍发抖,但很快又稳住了。
“所以。”沈墨啸说,嗓音还是很平,“我从小被抛弃,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而是因为有人早就给我定好了结局。”
他把手里的信封放回铁皮柜里,关上柜门,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东西。
“他领养我,就是为了在归墟需要的时候,把我送出去。”沈墨啸转过身来,看着陈风,“我一辈子都在想怎么证明自己有用,怎么让自己不被抛弃。结果....”
他笑了一下。
“我从一开始就是被算好的。”
陈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找不到词。他看着沈墨啸的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到崩溃或者失控的迹象,但什么都没有——沈墨啸的表情很干净,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这种平静让陈风觉得慌。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陈风问。
沈墨啸垂眼看着自己手里的档案纸。那张纸被他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像他熨烫校服一样一丝不苟。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纸举起来,对着灯仔细看了一遍。
“不能让他得逞。”
沈墨啸把纸塞进夹克内袋里,拍了拍口袋,像在确认它还在。
“这份证据——还有柜子里那些足够让他坐一辈子牢了。”他扭头扫了一眼满柜的档案,“龙组对这些东西不会视而不见。只要我们能把它们带出去。”
“怎么带?”陈风问,“这么多。”
沈墨啸从柜子底层抽出一个帆布袋,抖开。袋子很大,能装下一个人的行李。他开始往袋子里塞信封,动作利落,像在做一件他已经想过很多遍的事。
“分批。”沈墨啸说,“先带走最近三年的。剩下的藏回去,下次再来。”
趣多多没有动,只是看着沈墨啸往袋子里装东西。她的表情不大好看,嘴角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趣多多开口,顿了顿,“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沈墨啸头也不抬。
“我利用你父亲。”趣多多说,“我用他的案子,来引出真相。”
沈墨啸停了一下。他把手里的信封放进袋子里,然后直起身来,看着趣多多。
“你灭门那天,你几岁?”
趣多多愣了一下:“七岁。”
“我父亲被陷害那天,我三岁。”沈墨啸说,“我们都是棋子。棋子和棋子之间,没什么好怪的。”
他说完低下头,继续往袋子里装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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