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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青木堂的突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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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步很快,”沈墨啸说,语气像是在夸一个考了及格的学生,“但还不够。”

陈风捂着肩膀,喘着粗气。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很快就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握紧长生剑,盯着沈墨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打不过沈墨啸,这是明摆着的事。筑基期一层的修为,对上筑基期一层以上的沈墨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沈墨啸的灵力比他浑厚得多,而且那柄折扇明显是法器,他连普通武器都挡不住,更别说法器了。

但他不能退。

涅盘草在怀里,邪灵两天后就苏醒,他退一步,江城就完了。他想起周大海那张憨厚的脸,想起苏晚婷扎马尾时蹦蹦跳跳的样子,想起奶奶坐在阳台上看月亮的背影——他不能让他们出事。

“再来。”他说。

沈墨啸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收起折扇,看着陈风,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把涅盘草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做梦。”陈风咬牙。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准备再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气很大,五指扣着他的肩胛骨,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陈风回头,看到赵尘归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他肩膀上的道袍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还在往下滴。血顺着他的胳膊流到剑上,剑刃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小子,别冲动。”赵尘归说,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风一愣:“你受伤了?”

“小伤,死不了。”赵尘归咧嘴一笑,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他拍了拍陈风的肩膀,说,“你先走,这里我顶着。”

“不行!”陈风急了,“你伤这么重,怎么顶?”

“老子这把老骨头,”赵尘归说,“还能撑一会儿。”

他说完,拔剑冲入人群。

陈风看到赵尘归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剑光闪烁,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道凌厉的剑气。几个青木堂弟子被他一剑斩飞,撞在台阶上,滚落下去。他像一头受伤的猛虎,拼尽全力撕开一条路。他的剑法比之前更快、更狠,每一剑都带着必死的决心,但陈风注意到,他的动作在微微颤抖,每一次挥剑后都要停顿半秒才能继续。

“走!”赵尘归回头吼了一声。

陈风咬了咬牙。

他知道赵尘归在拼命,他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他知道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带着涅盘草离开——但他还是犹豫了。他看着赵尘归的背影,看着他肩膀上不断渗出的血,看着他挥剑时微微颤抖的手臂。赵尘归的道袍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但他依然站在那群青木堂弟子面前,像一面快要倒塌的墙。

然后他转身,跑。

他跑下山门,跑过青石台阶,跑进桂花林。身后传来兵刃碰撞声、喊杀声、怒吼声,他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下跑。风灌进耳朵里,呼呼作响,吹得他眼睛发涩。桂花林里的香气很浓,浓得有些呛人,但血腥味还是从身后追上来,钻进他的鼻子里。

跑到山脚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地面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陈风回头,看到九霄门的山门塌了一半,烟尘弥漫,碎石滚落。山门上的匾额掉在地上,摔成两半,上面的“九霄门”三个字被灰尘覆盖,看不清楚了。烟尘里,隐约还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

他心里一紧。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他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跑,跑进夜色里,跑进江城的灯火中。怀里的玉盒硌着胸口,涅盘草的温度透过玉盒传过来,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提醒他——他还活着,他还有任务没完成。他得在天亮之前赶到奶奶那里,他得炼制封印法器,他得在邪灵苏醒之前把它封住。

身后,九霄门的山门在烟尘中渐渐模糊。

桂花香被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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