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木堂的突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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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钟还在敲。
一下接一下,震得桂花簌簌往下掉,落在陈风的头发上、肩膀上,他都没感觉。他握着玉盒,指尖还残留着涅盘草的温度,但那点暖意很快就被山风吹散了。玉盒表面冰凉,里面的东西却像一颗跳动的心脏,隔着玉壁传来微弱的脉动。他低头看了一眼,玉盒的盖子合得很紧,但透过半透明的玉质,能看到里面隐约透出一点红光,像余烬未灭的木炭。
赵尘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走,去看看。”
陈风跟着他往外跑,穿过药园的竹门,沿着青石台阶往下冲。九霄门的弟子从各个方向涌出来,有的提着剑,有的还穿着练功服,显然是被警钟从修炼中惊醒的。一个年轻弟子跑过他们身边时,陈风听到他在骂:“青木堂那群王八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另一个弟子接话:“听说他们早就盯上涅盘草了,就等我们采完再动手。”陈风心里一沉——原来这警钟不是巧合,青木堂一直在等。
山门口已经乱成一团。
陈风跑到台阶尽头,看到九霄门的山门大开,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至少三四十个,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别着短刀或短剑,站得整整齐齐,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最前面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正是沈墨啸。
陈风脚步一顿。
沈墨啸也看到了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他的笑容很温和,和在学校里见到时一模一样,但陈风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什么东西,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沈墨啸的目光扫过他怀里的玉盒,眼神微微一闪,那点变化极快,如果不是陈风一直在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赵尘归冲上前,挡在陈风前面,嗓门大得像打雷:“沈墨啸,你们青木堂想干什么?攻打九霄门,不怕龙组追究吗?”
沈墨啸笑了笑,轻轻摇了摇折扇:“龙组?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江城的地下势力,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陈风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身后的青木堂弟子们都握紧了武器。一个站在沈墨啸旁边的弟子甚至往前迈了半步,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狼。
赵尘归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墨啸收起折扇,指向陈风,“没人会来管这档子事。把涅盘草交出来,我可以让青木堂撤兵。”
陈风握紧了腰间的长生剑。
剑柄冰凉,贴着他的掌心,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微微震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玉盒在怀里硌着胸口,涅盘草的温度隔着玉盒传过来,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想起奶奶说过的话:“涅盘草一旦离土,三天内必须炼制成器,否则药效全失。”邪灵两天后就苏醒,他必须在明天之内赶到奶奶那里,否则一切都晚了。
“做梦。”他说。
沈墨啸叹了口气,那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他摇了摇头,抬手一挥——身后的青木堂弟子蜂拥而上。
陈风还没来得及拔剑,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一个高个子弟子率先冲上来,短刀直劈他的面门。陈风侧身躲开,拔出长生剑格挡。剑刃与短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往后退了两步,脚跟踩到一块碎石,差点摔倒。那高个子弟子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刀横削,陈风弯腰躲过,刀锋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他稳住身形,挥剑横扫,逼退了一个从侧面偷袭的弟子。但紧接着又有两个人冲上来,一左一右夹击。陈风挥剑格挡,剑法还不够熟练,出招时有些生涩,好几次差点被对方的短刀划到。他听到左边那人的呼吸声很重,右边那人的脚步很轻,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
长生剑很锋利,但陈风握剑的手在抖。
他听到周围传来兵刃碰撞声和喊杀声——九霄门的弟子已经和青木堂的人战在一起。有人倒下,有人怒吼,有人喊“保护山门”。桂花香和血腥味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让人想吐。一个九霄门的弟子倒在他旁边,胸口被短刀刺穿,血顺着台阶往下淌,染红了掉落的桂花。
陈风一剑逼退对手,喘着粗气,余光扫到沈墨啸。
沈墨啸没有动手,只是站在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场好戏,又像是在等陈风自己撑不住。他手里的折扇轻轻摇着,扇面上画着一幅水墨山水,看起来文雅极了,和周围的厮杀格格不入。陈风注意到,沈墨啸的折扇每次摇动时,周围的空气都会微微扭曲,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水汽在流动。
陈风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咬紧牙关,一剑劈向面前的对手。那弟子侧身躲开,但陈风这一剑是虚招,剑锋一转,直接扫向他的膝盖。那弟子没料到,被剑尖划了一下,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陈风趁机冲出包围,朝沈墨啸冲去。
沈墨啸也不躲,等他冲到面前,才抬手用折扇挡住他的剑。
“铛——”
折扇与剑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陈风一愣——那折扇看起来是纸做的,但撞上剑刃时,他感觉像是砍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虎口发麻。折扇的扇骨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泛出幽幽的蓝光。
沈墨啸手腕一翻,折扇上涌出一股水汽,化作一道水刃,斩向陈风。
陈风侧身躲开,但水刃太快了,擦过他的肩膀。校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一凉,紧接着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肩膀上的衣服被割开,露出里面的伤口,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淌。水刃擦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细长的口子,边缘整齐,像是被手术刀划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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