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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幻影与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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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感觉到剑气带起的风压,像一把无形的刀,贴着他的皮肤。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焦糊味——那是剑气摩擦空气产生的热量。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像擂鼓一样响。

他猛地睁眼,手指并拢,朝前刺出。

一道微弱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细得像根针,晃晃悠悠地飞出去,和青袍老者的剑气撞在一起——“噗”的一声,两者同时消散。那道细小的剑气就像一根针,扎破了气球一样,把对方的剑气戳破了。

陈风愣住了。

成了?

青袍老者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陈风,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不是空洞,而是惊讶。那种惊讶像是一个老师在看到学生终于解出难题时的表情,带着欣慰,又带着一丝不舍。

他收剑,后退一步,朝陈风微微点头。

然后,他化作光点,散了。

光点在空中飘散,像一场金色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每一颗光点都带着微弱的光芒,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盘旋、飞舞,然后慢慢落下。陈风站在光点里,浑身是汗,校服破破烂烂,肩膀上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盯着那些光点,看它们慢慢落下,落在地上,落在石柱上,落在封印阵上。

然后,他看到一张纸条。

从光点中飘落,缓缓地,像一片羽毛,落在他面前。

纸条泛黄,边角卷起,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但有力——是他爸的字。他认得那个字迹,小时候他爸给他写过很多次名字,都是那种歪歪扭扭的字体,像在跑。

陈风的手在抖。

他弯腰捡起纸条,手指碰到纸面的那一刻,指尖的红点又烫了一下。那热度顺着指尖传到心脏,像有人在胸口点了一把火。他把纸条展开,上面的字一个个跳进眼睛里:

“风儿,若你能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已经筑基成功。封印还能撑三年,三年内,你必须找到三样东西——‘初代血脉’、‘涅盘草’、‘碧根果’,否则封印崩溃,诅咒会吞噬整个江城。”

陈风盯着纸条,眼睛发酸。

他爸知道他有一天会来。

他爸算好了一切——算到他筑基成功,算到他进入秘境,算到他会被守卫攻击,算到他会在战斗中领悟剑法。他爸把一切都留在了这张纸条里,就像把所有的爱和牵挂都浓缩成了这几行字。

“三年,”陈风喃喃地说,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三样东西。”

他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内衣口袋。纸条贴着胸口,有点凉,但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他能感觉到纸条的存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他胸口砰砰砰地跳。他拍了拍口袋,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封印阵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那些符文像被抽干了力量,变得模糊不清。阵眼处的石剑裂纹更深了,像随时会碎掉,剑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离开秘境,回去和奶奶商量对策。

他转身朝来路走去。

走到出口时,他愣住了。

入口处,一道透明的屏障横在面前,像一面看不见的墙。他伸手摸了摸——冰凉、坚硬,像玻璃,但又比玻璃更冷,冷得刺骨。他用力拍打,屏障纹丝不动,连声音都没有,像把所有的震动都吸收了。他的手掌拍在上面,就像拍在水面上,只泛起一圈圈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不是吧……”他咬着牙,又拍了几下,还是没反应。他甚至用上了灵力,一拳砸上去,结果灵力被屏障吸收得一干二净,连个响都没听到。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既然进来了,就别急着走。”

陈风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古代长袍的男子站在封印阵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男子面容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雾,看不清五官,但声音很熟悉——是江中那个女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沧桑感。

陈风愣住了。

“你到底是谁?”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封印阵中央的石剑。

“拔出它,你就能出去。”

他顿了顿。

“拔不出,就留在这里陪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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