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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幻影与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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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擦着耳廓掠过,削断几根头发。陈风甚至能感觉到那道剑气带起的风刃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来不及多想,就地一滚,后背重重撞上石柱,疼得龇牙咧嘴。脊椎骨像被敲了一下,从尾椎骨一路麻到后脑勺。他来不及缓口气,第二道剑气已经劈到面前——他侧身一躲,剑气斩在刚才靠着的石柱上,“咔嚓”一声,碎石溅了一脸,砸在额头上生疼。

“靠!”

他抹了把脸,掌心全是血。额头被碎石划了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左眼。他使劲眨了眨眼,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视线才重新清晰起来。

青袍老者站在三丈外,面无表情,抬手又是一剑。那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教人练剑——起手、抬臂、挥剑,每一个分解动作都清清楚楚,像是在说“看好了,这一剑是这样出的”。但剑气快得离谱,眨眼就到跟前,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陈风连滚带爬地躲,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校服袖子染得通红。那是刚才第一剑留下的,从左肩斜拉到右肋,虽然不深,但一直在渗血。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在灰扑扑的石板上留下暗红色的斑点。

“喂!”他喘着粗气喊,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你是我爸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青袍老者没理他。

又是一剑。

陈风咬紧牙关,把《长春诀》运到极致,灵力在经脉里疯狂流转,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滚。他把所有灵力都灌进双腿,猛地往左边一闪。剑气擦着肋骨过去,校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还好,没破皮,但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校服前襟全裂开了,露出里面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那是奶奶上个月给他买的,说“年轻人穿点活泼的”。他当时还嫌幼稚,现在倒觉得有点好笑——他穿着卡通T恤,在一个地下秘境里,被一个可能是他爸留下的幻影追着砍。

但下一剑就没这么好运了。

那道剑气直取他心口,快得他根本来不及躲。他甚至能听到剑气破空时发出的尖锐啸声,像某种鸟类的叫声,又像金属摩擦的声音。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胸前——然后,一道微弱的金光从指尖亮起,剑气撞在上面,“嘭”的一声炸开,把他震飞出去。

他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后背撞上另一根石柱,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右手掌心在发烫,像握着块烧红的铁。

他低头一看——掌心里,那枚玉佩留下的红点正泛着淡淡的光,像一颗微缩的太阳。那光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钻进经脉里,暖洋洋的,像泡在热水里。他能感觉到那光在修复他受损的经脉,那些因为强行运功而撕裂的细小伤口,正在一点点愈合。

青袍老者停下了。

他歪着头,像在辨认什么。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困惑。他盯着陈风的掌心,盯着那团金光,像在看一样熟悉的东西。

陈风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他盯着那个青袍老者,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不是他爸。他爸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空洞、冰冷,像在看一块石头。他爸的眼神应该是温暖的,带着笑意的,就像小时候他考了六十分回家,他爸摸着他说“没事,下次努力”时的样子。

这是守卫。

是父亲留下的守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肺里灌满了灰尘和血腥味,呛得他想咳嗽,但他忍住了。打是打不过的,对方的剑气比他强太多了,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找到破解的方法——就像爷爷笔记本上画的那样,用特定的剑法才能破解。

剑法。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刚才青袍老者出剑的轨迹,他总觉得眼熟。那剑招的起手式——手腕微微内扣,剑尖朝下,像是在蓄力;收剑的角度——剑锋划过一道弧线,从下往上撩;剑气劈开的弧线——不是直来直去,而是带着一个微妙的弧度,像月牙。

和爷爷笔记本上画的符文,一模一样。

他猛地明白了。

这不是攻击。

这是教学。

青袍老者不是在杀他,而是在教他——用最残酷的方式,逼他在生死之间领悟那套剑法。就像他爸小时候教他骑自行车一样,先把他推出去,让他自己摔倒,再爬起来,再摔倒,直到他学会平衡。

“行,”陈风咬着牙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倔强,“那就学。”

他闭上眼睛。

青袍老者抬手,剑气破空而来。

陈风没躲。

他按照记忆里笔记本上的符文,把灵力从丹田里抽出来,沿着经脉往上推。灵力在手臂里乱窜,像条不听话的蛇,到处乱撞,撞得经脉生疼。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把它压到指尖。他能感觉到灵力在指尖聚集,像一团压缩的空气,随时会炸开。

剑气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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