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校园风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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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还没开始。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聊天,有人看到他,眼神立刻变了——那种“我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的眼神。陈风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快步往教室走。
他刚推开教室门,就愣住了。
他的课桌换了。
原来的那张——被他灵气震裂的那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课桌,桌面还泛着木头的亮光。桌角贴着一张白色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字:
“赔偿金从班费里扣。”
那是严正北的字。陈风认识,因为每次月考成绩单上,严正北都是用这种红笔在倒数第一的名字上画圈。
他咽了口唾沫,走到座位坐下。
手指碰到桌面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昨晚在家修炼时的感觉——热气从丹田升起,在经脉里游走,然后……然后他试着锁住它,但没锁住。
三次都失败了。
他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残留着运功后的温热感。那张泛黄的纸——爷爷陈远山留下的图纸——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校服内袋里。
“兄弟!”
一个炸雷似的在他耳边响起。
陈风吓了一跳,仰头就看到周大海那张圆脸凑了过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眼睛里满是兴奋和好奇。
“你昨天去哪儿了?”周大海压低,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个老头到底是谁啊?他把你带哪儿去了?你是不是加入了什么神秘组织?就像电影里那种——那种——‘你已经被选中了’那种?”
陈风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想起奶奶说的话——“就说我是你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他说。
周大海盯着他,眼睛眯成两条缝。
“远房亲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明显不信,“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哪个远房亲戚会穿唐装?哪个远房亲戚会拿根藤杖?哪个远房亲戚会在教室门口说‘这孩子我带走了’——你以为你是哈利波特啊?”
陈风没说话。
周大海等了几秒,见他不吭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他压低,“但你得答应我,有事叫我。别一个人扛。”
陈风愣了一下。
他看着周大海那张圆脸,那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很纯粹的担心。
“嗯。”他点了点头。
周大海咧嘴笑了,又拍了他一下,力气大得陈风差点趴桌上。
“对了,”周大海忽然压低话,“你知不知道,昨天你走了之后,严老班在办公室里发了多大的火?”
陈风心里一紧。
“多大?”
“他把保温杯都摔了。”周大海竖起一根手指,“那可是他泡了枸杞的保温杯,跟了他三年的保温杯,就这么——啪——摔地上了。然后他打电话打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打给谁,反正打完出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陈风的后背开始冒汗。
上课铃响了。
第一节是数学课,陈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坐在座位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笔杆。脑海里全是那张泛黄的纸,那些红笔画的穴位,还有那个名字——陈远山。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如果三天内学不会敛息术,系统就要扣除血脉共鸣度,还要强制虚弱三天。
但问题是,他现在连怎么锁住丹田都没搞明白。
昨晚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热气在丹田边缘滑来滑去,像一条泥鳅,怎么都抓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在脑海里重新勾勒那张图纸上的穴位图——丹田、气海、关元……那些穴位的位置他记住了,但怎么把它们连起来,怎么让热气按照图纸上的路线走,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陈风。”
他忽然抬眼。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正看着他。
“你来解一下这道题。”
陈风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那是一道二次函数的题,他完全不会。
“那个……”他张了张嘴,“我、我不会。”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坐下吧,上课别走神。”
陈风坐下,感觉脸有点烫。
周大海在旁边小声说:“兄弟,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你脸色不对。”
“没事。”陈风说。
但他知道,事情大了。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陈风依然没听进去。他低着头,假装在看课本,实际上在偷偷看内袋里的那张图纸。
纸已经有点皱了,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看到那些红笔画的线条,那些标注的穴位名称。他试着按照图纸上的路线,引导体内的热气——那股热气还在,在丹田附近慢慢转着,像一条懒洋洋的蛇。
他试着把它往下压,想让它沉到丹田里去。
热气动了动,没沉下去。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力了点,结果热气反而往上窜了一下,差点冲到胸口。
陈风赶紧停下,深呼吸。
后背全是冷汗。
他忽然想起奶奶说的话——“你爷爷啊,他什么都会。”
爷爷会敛息术,爷爷什么都会。
但他不会。
他连锁住丹田都做不到。
下课铃响了。
陈风站起来,想去厕所洗把脸。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嗓音——
“陈风,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是严正北。
陈风转过头,看到严正北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新的,银色的,不是那个摔碎的。他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像一把刀。
陈风心里一紧。
他跟着严正北,穿过走廊,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人,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严正北关上门,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风坐下。
严正北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十秒钟。
陈风感觉那十秒钟比一节课还长。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能感觉到严正北的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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