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运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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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关好窗户,回到饭桌边坐下。
奶奶已经翻到第二页了,手指点着一行字,慢慢念给他听。嗓音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陈风的注意力总往窗外飘。
那只乌鸦飞走的方向,对面楼顶,灰蒙蒙的天空。他总觉得那鸟还会飞回来,蹲在阳台栏杆上,歪着头继续盯着他们。
“这儿。”奶奶用筷子敲了敲桌面,“看这儿,别看窗外。”
陈风收回,看书。
奶奶的手指停在“气走丹田,意守玄关”八个字上。她念了一遍,又解释了一遍,然后让陈风复述。
陈风磕磕巴巴地念了一遍,错了三个字。
奶奶没骂他,只是又念了一遍,然后让他跟着读。
就这么反复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陈风觉得自己像个刚学说话的小孩,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那些古文像故意跟他作对,明明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奶奶很有耐心。
她从不催,也不急,念错就重来,念对就点点头,继续往下教。
陈风偷偷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快九点了。
他已经坐了一个半小时,屁股都麻了。
“奶奶,咱们休息一会儿吧?”
“才学多久就想休息?”奶奶头也不抬,“你爷爷当年学这个,一坐就是半天,水都不喝一口。”
陈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埋头看着书页上的字,那些笔画在晨光里泛着暗黄色,像老照片的颜色。他忽然觉得,这本《长春诀》可能比奶奶的年纪还大。
又过了半小时。
陈风终于把第一层口诀磕磕绊绊地记了下来。虽然还是记不全,但至少能顺着念下来了,不用奶奶一个字一个字地提醒。
奶奶合上书,看了他一眼。
“记住了?”
“大概……记住了吧。”陈风心虚地说。
“那就试试。”
陈风愣了一下:“试什么?”
“运功。”奶奶站起来,把椅子搬到床边,拍了拍床沿,“坐这儿,盘腿。”
陈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鞋,爬上床,盘腿坐好。
他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打坐的姿势,但真做起来才发现——腿好酸。
“背挺直,别驼着。”奶奶在旁边坐下,“手放膝盖上,手心朝上。”
陈风照做。
“闭上眼。”
陈风闭上眼。
眼前一片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
“然后呢?”他问。
“意守丹田。”奶奶说,“就是小腹往下一点的位置,想着那儿有一股热气,慢慢引导它往上走。”
陈风试着想象。
他想起昨晚那股热流在体内乱窜的感觉,那种从丹田涌出来的力量。他试着回忆那种感觉,让那股热流重新出现。
什么都没发生。
体内空荡荡的,像什么都没装过。
他皱了皱眉,使劲去想,用力去感受——还是什么都没有。
“奶奶,我感觉不到。”
“别急。”奶奶的话很平静,“你体内的灵气还没稳定,就像一锅水刚烧开,水蒸气到处跑,你得让它慢慢凉下来,才能顺着管道走。”
陈风听着,觉得这个比喻挺形象。
“那怎么让它稳定?”
“深呼吸。”奶奶说,“吸气的时候,想着那股热气从丹田往上走,到胸口。呼气的时候,想着它从胸口往下走,回丹田。”
陈风照做。
深吸一口气,想着热气往上走。
呼一口气,想着热气往下走。
一开始什么都没感觉到,像在演独角戏。但他没停,继续深呼吸,继续想象。
慢慢地,他感觉到小腹的位置有点发热了。
不是那种烫,是温温的,像喝了一口温水,暖意从胃里散开。
“感觉到了?”奶奶问。
“嗯……有一点。”
“别停,继续。”
陈风继续深呼吸。
那股暖意越来越明显,从小腹慢慢往上爬,经过胸口,到了脖子,然后往头顶走。他感觉头皮有点发麻,像有蚂蚁在爬。
“现在,让它顺着后背往下走。”奶奶的在旁边响起,“从头顶,到后颈,再到后背,最后回到丹田。”
陈风试着引导那股热气。
但热气一到头顶就开始乱窜,像迷路了一样,东撞一下西撞一下,怎么也找不到往下走的路。
他急了,用力去想,用力去引导——反而更乱了。
热气在头顶转了几圈,忽然往下一冲,直接冲到胸口,然后散开了。
陈风睁开眼,咳了两声。
“乱了?”奶奶问。
陈风点头,有点沮丧。
“正常。”奶奶站起来,从筷笼里抽出一根筷子,“第一次都这样。你体内的经脉还没打通,灵气走不顺畅,就会乱跑。”
她走回床边,用筷子点在陈风的后颈上。
“闭上眼,继续。”
陈风闭上眼。
筷子的触感有点凉,但奶奶的手很稳,像在画画一样,用筷子在他的后颈上慢慢画了一条线。
“顺着我画的线走。”
陈风重新引导那股热气。
热气从丹田升起来,到胸口,到头顶。到了头顶,他又迷路了——但奶奶的筷子及时点在他后脑勺上,微微往下划。
他赶紧顺着那个方向走。
热气从头顶往下,经过后脑勺,沿着脖子,一路往下。
奶奶的筷子一路跟着,点在脊椎上,一节一节往下移。
陈风感觉那股热气像一条小蛇,顺着奶奶画的路,慢慢往下爬。从后颈到后背,再到腰,最后——
回到了丹田。
热气在丹田里转了一圈,然后稳定下来。
陈风感觉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浑身暖洋洋的。那种感觉很舒服,像冬天晒着太阳,又像洗完热水澡钻进被窝。
“行了。”奶奶收回筷子,“第一层成了。”
陈风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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