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山河仍远，与你慢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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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留。与原经手相接，有新回报再核。”

“你今日还在这里么？”

沈令仪望过堂中。有人自己挪凳子，把认得的字念给身旁同伴听；有人不愿公开，侧桌便留着。门外来人问可否入内，当值的抬头说可以，不必先等她点头。

“我回去吃饭。”

少年把她核过的留记接过去，落在应落的夹页里，没有先往她空着的袋子看。

夫妻走到门前，裴砚舟稍侧身，给进来的人让路。那人看见她，叫了一声夫人，她停下听清他要核的凭条去处。书手从后面接上，请他到侧边坐，拿自己的凭条先对。

她便继续往外走。

门槛那处旧木仍缺着一角。她低头看了一眼，裴砚舟等在阶下，没有伸手把她从旧痕上拖过去。沈令仪跨过门槛，走下最后一级阶，才握住他的左手。

“饿了么？”她问。

“有些。”

“那今日别又说随我。你想吃哪道？”

他报了自己想吃的，她想了想，另选一份带汤的。两人沿街买妥饭菜，回到住处时，新窗透进的光正落在桌边，还是她平日坐着的地方。

她把盘子放开，裴砚舟取碗。右掌不便端热汤，他用左手托住碗底，她接过去，叫他先坐。两人的春衣没有为了吃饭便脱下藏好，只将袖边挽起一些，汤若溅了，洗便是。

第一口有点烫，沈令仪放下匙，吹过再吃。裴砚舟问盐够不够，她说正好，反问他的菜。那一份味比他记得重，他就着饭吃了两口，还是坦白下回想换淡一点。

“你刚才自己要的。”

“要了，也能说不好吃吧？”

她笑起来，给他匀些自己的汤。他没有为了显得今日圆满把盘子吃净，留剩的依平常收好，两人吃饱才放下碗。

桌边放着她的袋子。收拾时，私人托信留纸从内袋露出一角，依旧没有新的送达回报。沈令仪将折角理平，收进私匣自己的那一处，母亲的原信在旁边，新旧生活纸仍各存着。

裴砚舟没有说远方的人一定很快回来，只问她吃过饭是否想出去走走。她看天色还早，点了点头，先把红绸从衣包上取下。

窗边有一处现成的扣，她将绸松松系在那里。风进来时，绸尾晃到光里，不遮窗，不用抹掉什么才挂得住。她拉了一下结，试过牢稳，回身见他已经穿好出门的衣。

“带水么？”他问。

她把水囊递过去，他用左手接了，两人往门边走。出院时她自己推开门，先让光照到脚下，再走出去。

裴砚舟随她到了街口，问走哪边。她望过有人的长街，指向靠河那条路，手仍握着他的左手。

“这边。慢些走。”

他应了一声，放慢步子。沈令仪与他并肩走过街口，衣袖松软地垂在两人之间。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