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喜堂换长凳（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门槛上那道碰痕还在。

沈令仪停在阶下，先看见木头缺了一小块，再看见旁边卷着的布。有人正弯腰把布铺开，想从门外一直盖到堂中。布不是新的，洗过，颜色淡了，铺到伤痕上仍留一点喜色。

“先收起来。”她说。

那人回头看谢云慈。老夫人坐在檐边，手压着拐杖，道：“这地方多少日子没正经待客了。打扫过，也不能让人走进来只想起旧事。”

沈令仪弯腰，将已经铺到脚边的布退回卷上。

“不必替来人想起什么。”

谢云慈看她穿着寻常旧衣，袖边有新针脚，嘴唇动了动，没有问今日为何不穿得体面些。她叫人把布搬走，又指向堂里，原来的天地桌还在靠墙处，普通桌凳则沿侧边摆了。

“既说借来用，你们总得说清是做什么。侯府也不能日日在这里审人。”

“不在这里审。”沈令仪道，“问自己名字和账去处的人，有愿意来取看、听念的，给他们地方坐。案里原供要再核，仍找原来接卷的人。”

“那他们说起裴家呢？”

“核到谁，就说谁。”

拐杖在石上顿了一下，谢云慈没有再答。裴砚舟站在妻子旁边，向祖母道这事也包括自己的经手。他没有往她面前跪求一声家门无过，老夫人看了他一阵，转头让人添些清水。

堂里空着，比沈令仪记得的宽。

黑棺早不在这里，进门的人却仍下意识沿着侧边走。她走到当年棺木停过的地方，脚尖没有立即向前。裴砚舟停在一步外，等她回过头，两人才一起往桌边去。

裴昭带的是已准取看的副页，原件并未从封存处搬出。几张公用支出放在外侧，涉及个人认供的各留封套，他摆过后拿起名单，想把来问的人先念一遍，好按次序坐下。

门边一位老妇抬了手。

“我的家里，不要念。”

裴昭停住。她取出怀里的纸，折了很多道，纸角磨得发软。她只想问先前搬东西的脚钱记到谁手里，如今从这个门进来，是凭条指到此处核经手，并没有答应让旁人知道她家中还有谁。

少年将名单放回桌上，问：“姓名也不念么？”

“我能告诉当值的。他对不上，我再拿家里那张。别叫满屋人听。”

沈令仪让她到侧边坐。老妇先看了看侯府的人，才走过来，自己挑了离门近的凳子。清水端来，她没喝，指腹压在纸折上，等经手人先说该从哪里查。

裴昭去找相应领用记录，拿来只摊她要核的那一处。别人也有脚钱，不能看她拿着一张纸，便把一整册往她面前推。

她听过记录，说送过的那件东西不是纸上写的箱，要人再念一次原交物。少年找前后页，果然认出自己只念了总物名，分件的记在另一边。

“你先别往下算。”老妇说，“得把这个讲明白。”

裴昭应下，将纸转过来，坐到她看得清的地方。

沈令仪没有过去替少年答。她见他找出分件纸，让老妇辨过，才取另一张待核回话记下经手。钱是否已经发到本人手里，老妇没有认，他也没有凭总账一栏替她说领过。该往谁那里核，她拿走的小纸上写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