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春衣合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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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取回衣裳，先把手探进袖里。

那处松边已经收妥，线头藏在旧料之间，手指滑过去，没有挂住。明珠等她摸完，翻过衣角，让她看新补的地方。颜色近，针脚比原来的细，衣裳并没变成新的，却又能穿了。

“再试一试？”明珠问。

沈令仪在镜前披上，抬了抬手。裴砚舟替她拿着原披衣，站在旁边没说哪里好看，等她回头才道：“不扯了。”

“你也看出原来扯？”

“你伸手拿东西，总先往下拉一拉。”

她看他一眼，将衣袖捋平。柜前按原凭条结了工，明珠收好纸，没有为嫂嫂少算，也不将自己前日给客妇改的粗线错处算进这件。后面有人叫取花样，她应声去了。

出巷口，沈令仪仍穿着补好的衣。街边布铺挂着几幅料，裴砚舟走过去后停住，又转回来看她。

“想做一身么？”

“这件才补好。”

“那就看看。你不用给我一个该买的缘故。”

掌柜取下她指的青色布。近看比远处深，沈令仪在手背上搭了一角，对着门边的光看。裴砚舟说自己记得她有一件近似的，她却将布交回去，换了另一幅。

“那件别人替我选的。”

他没有再凭记得替她定。她摸过布面的纹路，选了带一点灰的青色，领口想留素净，袖里宽些。掌柜问是眼下就做还是备着，沈令仪说做春衣，先量好，不赶今日。

裴砚舟看那幅布搭到她肩边，点头道合适。掌柜转而问他是否也取同色，他将目光挪到另一边的深色料，说自己先看看。

“不必一模一样。”沈令仪说。

“我知道。”

她听他答得太快，忍不住笑：“那你站在这里看我的做什么？”

他这才伸手摸另一幅，却用了右手。指尖碰到布，包着的掌心随之牵动，他将手收回来，掌柜正要询问，沈令仪已让把两幅放到桌上，任他左手慢慢试。

挑好料，夫妻依铺里的原价目付了钱，没有借官家的领物名目。沈令仪收好自己的余钱，又看向他衣袖。袖口药布顶得紧，新衣的尺寸若只照从前量，拿来还是这样。

“回去拿旧衣比一比。你的右手先别动。”

裴砚舟答应，把布包托在左臂。掌柜说往常多留些便是，她却问宽在何处，能不能先记下，待裁前看清。新衣不是救急，她不想等缝完又到柜前拆袖。

回住处后，她将布包放在桌上，取出一件他的旧衣。裴砚舟站到她面前，自觉抬起右臂，她的手比他说话先到，按住了手肘。

“刚才才应我的。”

“平日都是这边。”

他换了左臂，站得很直。沈令仪将软尺顺着袖子放，尺尾滑下去，落在两人之间。他低头想捡，她正伸手，额头撞到他的肩，两人一起停住。

“疼么？”裴砚舟问。

沈令仪揉了揉额角，退开半步：“你先别弯。”

他站住，她俯身捡尺。再量时，尺尾绕到衣袖，她没把尺勒到褶里，留出他伸臂时用的宽处。

“右边也照这个？”他问。

“拿旧衣看。药布的厚薄别算作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