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裴昭重开一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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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页是陈渡。姓名下先列已接供，又留着待问。书手读了一遍，问接过为何还没问完。

裴昭把医舍回话的出处翻出来，给他看续问须先请医者复看。那张已认的刻号供早已接收，未问处并不因此消失。

“知道棺里有活人，也刻过号，这句是他自己认过的。后来该续问的，不能因我整理册子就算问了。”

“此后由谁去问医舍？”

裴昭沿回纸指出承接经手，书手在新册边上看了看：“这里也标出来。不然我拿到册子，还是只能到处找你。”

裴昭补好，落笔比方才慢了。他将已接两字往下看，问沈令仪这样会不会叫人误以为收过供便全算核实。

“接的是哪一张，就写那一张。核到什么，也只写什么。”

她没有叫他替刑部做一个省事的结论。那几行写完，桌上留下的供词仍在原处，伤害与救援各有出处。少年的新册比送来时添了字，空处也仍有，并没有越来越满便越来越像了结。

核到白芷时，书手看见起行日和回纸，先问这一路交件是否已经收齐。裴昭取出昨日放来的副页，转向最末一行，给他念实际核过的出发时辰。

“只到这里。后面的回纸还没有。”

“那不列在已送下。”

“我没列。”裴昭说得快了些，又将新册摊开，“你看，我分了两处。只是送这个字用得不清，你才会这样问。”

他将册中送出改作起行，旁边留回件待到。书手没有再追问是谁出城送的，顺着页号便找见各自签领，合起纸说这处能查了。

日影移过桌沿，裴昭的袖子碰湿了砚边。他把袖口挽起来，衣料内层仍带着一点上回洗不掉的墨痕。沈令仪给他挪开杯子，看见他新署的名字旁边一团墨洇开，昭字右边粘了一点。

少年迟疑片刻，没换纸。

“看得清么？”他问书手。

“看得清。这里别再压着。”

他们将纸晾开，又核取看受限夹页的去处。教人哭和替人背身世的那些底样，不因有新册便誊给每个来找亲人的人。裴昭只列哪里存着、哪份供提到，取看仍循已记的经手。

书手问，如今来人要核自己的话怎么办。

“先找本人的供与改句。不是把旁人的住处和教词一并拿给他。”裴昭说完，又看原移交回纸，确认那份另封并未被自己缩成找不到的空号。

沈令仪对完今日这几处，在自己的核记上写清范围。少年终于把扉页推过来，却没有请她写全册无误。她留下已核的几项和日期，剩下待核处由他继续记。

裴昭将册子收拢时，书手又问一件刚才没问到的事。他已经拿起了衣包，听见便放回椅上，重新翻页，没有叫对方等他走后去问沈令仪。

她坐在旁边喝了一口凉茶。

核完新册，桌上还留着几份一直没等到回音的查访。韩月所说的旧船户与姜汤老妇，空港七个名字，都在承接目录里；纸边也记着已经交去何处。那些地方有经手人，却不意味着名字已经有人应。

裴昭问是否将这些移到册后，免得翻页时看着杂乱。

沈令仪把其中一张转回来，七名未归者的空处还在。

“放在能接着查的地方。明日把到过的回报一并拿来，我们再核这些。”

裴昭应下，为这几页另留夹签。纸角没有折进去，合册时仍露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