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施茂不替妻弟让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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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头却承认，是乔广亲自把严拓塞进修闸队，称此人懂军中敲门，夜里赶工方便进出。乔广又一次出现在不同链条交界处。

施茂听到这里，脸色真正变了。他说去年修闸名单由下属汇总，自己只看总人数。乔广若借工程安插人，可能早就在等一次换防机会。

“你和乔广私下见过几次？”

“两次。一次谈善堂出修渠银，一次他替长公主问三门女眷避乱路会不会被兵部封掉。”

第二次就在改令前五日。

施茂答应不封女人路，但要求乔广交出涉及城门暗号的部分。乔广只交一张删过的图，没有提严拓。施茂认为自己以保路换情报，是稳妥处置，未立公文。

没有公文，乔广便可以向长公主说兵部准路，向兵部说公主府会自查；两边都以为他交了另一半。

施茂承担私下交换与删节陈麦证词，仍否认指使严拓引人。他愿交出近一年私见簿，也愿由妻子家中查与杜衡往来，但请求等北境换帅议定后再公开，免得军心因姻亲传闻生变。

裴砚舟没有同意延后，也没有主张立刻把杜衡剔出。

他提出把杜衡候选与严拓调查分开公示：前者列战功、利益冲突和回避情况；后者只写旧部关系待核，不写已证指使。军心不是靠藏住亲属才能稳，案卷也不能拿嫌疑替代证据。

施茂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替接你兵权的人立规矩。”

“兵权还没交。”

裴砚舟说得平常。没有把拒交当威胁，也没有因可能失去便放松核查。

严拓最后在城南一间浴堂被找到。他没有逃，右臂烫伤正在换药。听见大理寺来人，他先问自己引陈麦下水门算不算军罪。

他当面承认用内部敲法叫开门，也承认谎称水闸漏水。乔广给了他二两，说只需让新卒离岗半刻，不会有敌兵入城。采墨车过门后，他才知道事情与换防有关。

“乔广从哪里知道你会敲门？”

“杜将军营里出来的人都会。”

这不是一人秘密，而是一群旧卒共有的习惯。施茂遮住敲法，保护的也许不是某个主谋，而是整个兵部不愿承认的松散入口。

严拓愿意作证，条件是先结清修闸拖欠的六百文。那是他做工所得，不是证人赏银。善堂修渠款仍有余额，乔广不得以涉案为由冻结。

工钱付清后，严拓按下手印。

他还说，乔广给钱时提过一句：“等裴家的兵收回来，水门便不必这么乱。”

那时皇帝尚未向沈令仪提出承爵换兵。

施茂请求亲自问严拓这句话的前后，被拒绝单独对问。他可以提交书面问题，由严拓选择回答。施茂写的第一问是乔广原话有没有“裴家”二字，第二问是当时是否提到三皇子，第三问才是自己。

严拓答：裴家二字确定，没有提三皇子，也没有提施侍郎。记录没有为了让线索更惊人，替他补上任何一位得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