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收兵的话早说了三个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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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广否认说过那句话。

严拓只听见一次，没有旁证。二两钱可由修闸夜工解释，工头也证明当时确需临时引门。若仅凭一句记忆，不能把九门改令写成预谋夺裴家兵权。

但“收回来”三个字并非突然出现。

三个月前，裴砚舟仍在北地，兵部已经拟过一份临时收兵议。理由是定远侯世子婚后久不承爵、北境旧籍清查影响军令，应将裴家副印收归京中。议稿没有上奏，压在兵部侍郎值房。

议稿的第一版更严，曾写收回主副两印。常鹤鸣从北境发来反对函，说明主印一旦离关，突发敌情将无人敢开仓调骑。施茂采纳，改成只收副印。后来裴砚舟主动封副印，正好与折中方案相同，却不是照兵部密稿行事，他当时尚未见过。

一项权力调整可以有合理军事理由，也可以被人拿去谋位置。若把议稿本身写成罪证，今后所有提前讨论都会被迫藏得更深。大理寺只核谁越权外传、谁拿它劝诱，不判兵部曾经讨论收印便有罪。

施茂承认稿子由他主持。

那时北境隐籍刚公开一角，常鹤鸣与裴砚舟争执频繁。兵部担心旧部只认裴姓，提出先收副印并无全然恶意。后来裴砚舟主动将副印封在公堂，议稿便失去必要，没有递御前。

“谁看过？”

值房借阅有七人，施茂、两名郎中、三名书吏，还有来问善堂修渠的乔广。乔广按规矩只能在外间等，却有半刻独处，因为值房书吏去给他找工程回函。

他可能看见摊开的议稿。

长公主听说后，承认自己三个月前便知道兵部想收副印。消息来自乔广，她没有向裴砚舟示警。她认为裴家握兵、三皇子扩营、太子控驿，三边都不应独大。收一方兵权，能让皇帝继续居中。

“您也知道承爵交换？”沈令仪问。

“不知道具体条件。但父皇不会白给。”

长公主的话没有证明皇帝三个月前策划九门事故，只证明收兵一直是朝廷可选方案。乔广把一个尚未实行的议稿当成将来方向，可能因此向严拓说出那句话。

严拓供述的分量被重新标注：可证明乔广预期裴家失兵，不能单独证明他奉皇帝命制造事故。

当天，皇帝对四页附条件作出回批。

侯府祭田抚恤仍由侯府管理，但每半年报户部；北境三人席只保留三个月，不是一年；裴明珠婚事与工契不纳承袭清账；二房三十六两另案。

停查期限准六个月，却删去“新证物直接涉及活人可重开”，改为须御前再准。裴砚舟交兵后，杜衡、常鹤鸣和另一名无姻亲边将三人公开陈述治军方案，由兵部推一、御前定夺。

皇帝让了几步，也牢牢留住重开旧案的钥匙。

沈令仪不接受删去重开条款。裴砚舟则要求现行三人席至少六个月，否则换帅第一日便可撤掉军户代表。两人的拒绝各自落在自己的条件上，没有互相作出牺牲姿态。

谢云慈知道回批后亲自来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