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顾之行的争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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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行在警告一个人。这个人做了什么事，超出了顾之行的预期，甚至让顾之行觉得危险。

栖云山庄的八个人死了，裴砚秋死了。

“事情完了就收手”——什么事情完了？裴砚秋假死？还是栖云山庄命案？

时间对不上。方鱼被关了三个月，九月到十二月。栖云山庄命案发生在十二月。方鱼听到吵架的时间如果在十一月或十二月初，那就是命案前后。

“你听到他们吵架，大概是什么时候？被关进去多久之后？”

方鱼摇头说道：“记不清了。反正不是刚进去的时候，脑子已经被打过好几轮针了，时间全是乱的。”

刘宇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口袋。

“你好好休息，想到什么让门口的人叫我。”

出了病房，陈火旺在走廊另一头冲他招手。

“刘队，过来。”

刘宇走过去。陈火旺拉着他拐进了楼梯间，水泥墙壁上刷着绿漆，掉了半面。

“190号那边我刚才折回去又问了一趟。”陈火旺压低了声。

“李老板说了个事——方鱼辞职之后大概两个月，有人来仓库找过方鱼。”

“什么人？”

“男的，四十来岁，穿西装，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

刘宇的眉头动了一下。桑塔纳在这年头不便宜，开这车的人不是做生意的就是体制内的。

“来找方鱼的？方鱼那时候已经走了吧？”

“走了。那个男的问李老板方鱼搬去哪了，李老板说不知道。男的留了张名片让李老板转交，说方鱼回来了让他打电话。”

“名片呢？”

“李老板说他随手夹在账本里了，方鱼又没回来过，也没人要。”

陈火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用两根手指捏着递过来。

名片纸质很厚，烫金字，上面印着——

“永昌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周国昌”

地址：沧海市海棠区滨海大道88号。

电话是沧海的区号。

沧海的。

开桑塔纳从沧海跑到深市，专门找一个看仓库的前刑侦内勤。这个周国昌是什么来头？

“永昌实业你听说过吗？”

陈火旺摇头。“没有。但这种名字一抓一大把，沧海注册的贸易公司少说几百家。”

刘宇把名片翻过来，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写。

“问李老板了吗？这个人还来过没有？”

“就来了那一次，后来再没出现。”

刘宇把名片夹进笔记本里，脑子飞速运转。

鸿远贸易，法人林德华——假身份。现在又冒出一个永昌实业，周国昌。是真名还是又一个壳？

“火旺哥，你下午去一趟罗虎工商所，查永昌实业的注册信息。如果是沧海注册的公司，深市这边可能查不到，那就打电话回去让张大帮忙查。”

“行。”

两人从楼梯间出来。刘宇又走到走廊窗口往停车场看了一眼。

车位还是空的，面包车没回来。

下午三点，陈火旺去了工商所。刘宇留在医院守着方鱼，同时在笔记本上把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方鱼提到了三层关系——

第一层：九九年的电话女人，联系他调包指纹卡，鸿远贸易的壳，赵敏。

第二层：来仓库警告他搬家的短发女人，极可能也是赵敏。

第三层：白色面包车。从方鱼到深市就开始跟，跟了一年多。面包车的主人不是赵敏——赵敏来仓库的时候，面包车也在外面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