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骨头开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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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偏远村落的农妇，正往灶台里多添了一把米，嘴里念叨着给路过的流民留口热汤；
城南那个落榜的书生，提笔将愤世嫉俗的诗句涂去，改写成了一贴劝学的告示；
甚至连那个平日里最吝啬的乞丐，也犹豫着把讨来的半个馒头，分给了脚边瑟瑟发抖的野狗。
黑雨越下越急，企图淹没这一切。
可那微光却如同野火燎原，明明灭灭，死活不肯熄灭。
凌清浅感觉胸口一阵滚烫。
她低头看去，那条一直伴随她的水晶项链，此刻竟在她的灵魂状态下开始融化。
它不再是一颗发光的石头，而是化作了无数道无形的金色丝线，顺着她的意识，连接上了九大洲每一个因她而生出的善意念头。
这一刻，作为顶级学霸的她终于参透了这个系统的终极逻辑。
这不是“遗忘”，这是“格式化”后的重装系统。
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因为她的药方活了下来，还有一个人因为她的理念行了一善，她就不算消失。
她不是被遗忘者，她本身已经成了“遗忘”这个概念存在的意义——正因为会被遗忘，所以当下的每一次心动和善举，才珍贵得值得用命去铭刻。
“原来如此……”凌清浅笑了，尽管没有实体，但那股释然的意念瞬间传遍了整片虚空，“想删我数据？只要这服务器里还有一段代码是我的，我就能无限重写！”
夜玄寂似乎感应到了这股决绝的意志。
他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襟，那动作粗暴得像是要剖开自己的胸膛。
心口处，那个原本简笔画般的印记此刻已经彻底裂开，几根暗红色的藤蔓从中钻出，并不是向外攻击，而是死死缠绕在了面前的无名之种上。
这是一种共生，也是一种献祭。
“天道想让你消失？”
夜玄寂仰起头，赤红的双目直视苍穹那只巨眼，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狂傲的弧度。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困兽在绝境中发出的最后嘶吼：
“若这世界忘了你——我便用全身骨头开花，替你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他全身的骨骼开始透出刺目的微光，每一寸关节、每一道骨缝，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生机。
噗噗噗——无数朵那种透明的白色小花，争先恐后地从他的锁骨、脊椎、指骨中绽放开来。
那不是血肉的枯萎，而是死亡与新生的极致美学。
万千花蕊齐齐颤动，汇聚成的一股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宣言，横跨天穹：
“她在。”
远处混沌的云层深处，那只巨目缓缓眯起。
它显然没料到，区区蝼蚁，竟然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强行给世界打上了“补丁”。
一阵比寒冬更冷冽的低语，顺着黑雨碾压而下：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亲手埋葬这所谓的意义。”
夜玄寂腕骨裂缝中钻出的那朵白花，在黑雨的压迫下非但没有凋谢，反而花瓣边缘泛起了一抹妖异的血红，花蕊深处，一颗细小的果实正在急速酝酿，似乎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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