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关键证据完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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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回警局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凌晨的风带着海边的潮气，吹得人脑子格外清醒。林默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口袋里的备用手机突然轻轻震了一下——这是他抓周正的时候扣下的联络设备，当时他特意没对外公布周正落网的消息，留着这个号当鱼饵，原本以为要等个三五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动静。

他立刻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一张手写的转账记录截图，还有一小段文字：“王正国三个月前给判官转了三百万，让判官动手做掉你，接应张万宏出逃。这是我偷偷拍的，判官是清道夫隐形头目，之前你父亲没查到这个人，核心层只有五人知道他的存在。”发件人备注赫然是“周正”。

林默指尖猛地顿了一下，周正三个小时前就被拷在一楼审讯室的铁椅上，连裤腰带都被抽走了，全身上下连个铁片都找不到，怎么可能给他发消息？他第一时间按了锁屏，抬眼看向凑过来的苏晴，声音压得很低：“消息来源有问题，要么是周正的同伙在试探，要么是有人想故意引我们走岔路。”

苏晴看到手机上的内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判官？之前我们从王正国的嘴里撬了三个小时，他只字没提过这个名字，看来这个人藏得比秃鹫还深。”

林默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耳后被石屑刮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父亲留下的记忆碎片，还有周小顺交给他的那本泛黄笔记本里的内容，果然，不管是清道夫的成员名单还是核心层的交易记录，都没有出现过“判官”这两个字。对方说的没错，这个人是隐形的，连当年深入清道夫核心的父亲都没能挖到他的存在。

“你说，这个判官会不会就是我们内部的人？”刘厅长推门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省厅函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刚才省厅办公室发了通知，要把王正国提走省级审问，半小时后人就到。我正想找你说这事，之前好几次清道夫的抓捕行动都提前走漏消息，我还以为是线人出了问题，现在看来，问题多半出在我们自己人身上。不然王正国被抓的消息怎么会传得这么快，上面刚有人打招呼要移交，这边就已经准备好了刺杀和出逃计划？”

“可能性很大。”林默点开那张转账截图，两根手指放大了边缘的淡灰色印记，“你看这里，转账单的抬头有省厅财务室的专属水印，右下角还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内部编号，上个月我去省厅开财务会的时候领过同款信纸，每个处室的编号都不一样，这个编号属于省厅办公室。判官如果不是省厅办公室的人，不可能拿到带专属水印的空白信纸。”

刘厅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攥着拳头砸在桌面上，玻璃杯里的热水都溅了出来：“好啊好啊，我身边就养了这么个家贼！省厅办公室总共就五个人，除了我就是两个文员和我的秘书陈凯，还有一个去年刚入职的实习生，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黑恶势力勾结！”

苏晴拿出笔记本，把“判官”两个字用红笔圈了出来，又在旁边飞速写下“王正国——三百万——刺杀林默——接应张万宏出逃——省厅办公室”：“现在能确认，王正国确实和清道夫核心层有直接联系，之前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帮张万宏看码头，从来没参与过清道夫的杀人行动，现在证据摆在这儿，看他还怎么抵赖。我现在就去查这条消息的Ip地址，只要是用省厅的网发的，十分钟就能定位到具体设备。”

“不用等定位，我去审王正国，赶在省厅的人来之前撬开他的嘴。”林默站起身，理了理领口歪掉的警徽，指尖下意识蹭过腰后配枪的防滑纹，和昨晚在城隍阁时的动作一模一样，“昨天他还放话，说省厅有他的人，今天就能把他放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判官到底是谁，他背后还有多少人。”

审讯室的冷气开得很足，只有一盏冷白色的审讯灯打在桌面上，王正国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养神，脸上还有昨天抓捕时被按在地上磕出来的淤青，看到林默进来，还咧开嘴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怎么？林队这么早就来送我出去？我还以为你得多硬气呢，省厅的函件收到了吧？我劝你识相点，现在给我赔个礼道个歉，等我出去了，说不定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林默没接他的话，把打印出来的转账截图“啪”地拍在桌子上，推到王正国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你告诉我，判官是谁？三个月前你转给他三百万，让他杀我，这笔账咱们今天得算清楚。”

王正国看到那张纸，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头看林默，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惊慌：“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我亲手交给判官的，不可能流到外面去！”

“你不需要管我怎么有的。”林默往前凑了一步，压住声音说，“我只告诉你，张万宏已经准备扔下你跑路了，你还替他瞒着？判官留在你身边，本来就是为了出事之后杀你灭口，你真以为你帮他扛了所有事，他会给你老婆孩子留活路？你儿子在多伦多读高中的账户，上个月张万宏就已经停了汇款，这事你知道吗？”

王正国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他咬着牙，半天没说出话，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打湿了囚服的领口。他确实不知道这事，半个月前他老婆还给他打电话说学费没到账，他当时以为是张万宏手头紧，没当回事，现在听林默一说，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林默见状，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周小顺给他的那本泛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甩在他面前，页面上密密麻麻记着王正国近五年来帮张万宏走货的所有记录，每一笔货值、分赃金额、打款账户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他当年帮清道夫处理两个闹事码头工人的时间地点。林默指尖点在那页纸上，声音压得更低：“这些证据，足够判你三次死刑。你现在招了，我可以向法官求情，给你老婆孩子留条活路，要是你继续扛着，等判官来了，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