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梅花落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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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在碎石土路上颠了大约四十分钟，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了一条几乎被灌木覆盖的小径。林默把摩托车停在一棵大松树下，用树枝把车遮好，背上背包开始步行。后山的入口被一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拦着，铁丝网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未开发区域禁止入内。他钻过铁丝网的一个缺口，沿着一条荒废的山路往上走。山路多年没人走了，路面被灌木和藤蔓覆盖，有些地方路基已经塌陷。他用匕首砍开挡路的藤蔓，刀刃划过藤蔓的纤维发出吱吱的声响，藤蔓的断口渗出白色的汁液。山里的空气潮湿闷热，像蒸笼一样，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衣服。蚊虫在耳边嗡嗡地叫，时不时在胳膊上叮一口。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终于到了山脊上那片平坦的空地，空地中央那栋残破的石砌哨所就静静地立在那里，带着个被时间遗忘的老人。
监控调到了。赵刚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面向众人，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凌晨十二点零三分，有人从后门出来。
能看清脸吗？林默凑近屏幕。
戴着帽子，低着头，只能看出身形，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步态呢？
赵刚倒回去又放了一遍：左脚有点跛，像是腿脚不太好。
在攀爬过程中，林默的手被荆棘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珠从伤口渗出来，被雨水和汗水稀释后变成淡红色，顺着手指滴在泥土里。他没有停下来处理伤口，只是用嘴吮了一下最深的那个口子，继续往上爬。山里的蚊虫特别凶，成群结队地围着他转，嗡嗡声不输于一架架小型轰炸机。他在胳膊上和脖子上被叮了好几个包，又痒又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偶尔用手拍一下，拍死一两只，留下一个小血点。他一边走一边用系统扫描周围的环境，三维地图在意识里持续更新。系统显示前方五百米处有一个小型动物的聚集区，可能是一群野猪，需要绕开。野猪在发情期或带崽期非常凶猛，遇到人类会主动攻击，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跟野猪发生冲突。他绕了一个大弯，从侧面绕过了野猪的活动区域，多花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在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后，他看到了山脊上那片平坦的空地和空地中央那栋残破的哨所。
哨所比林默预想的还要破旧。木墙上有好几处大洞，风从洞里灌进来，呼呼地响。屋顶缺了好几片瓦，阳光从缺口照进来，在地上画了几个不规则的光斑。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和落叶，脚印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像踩在碎纸片上。哨所里面只有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桌子和椅子都歪歪斜斜的，腿断了一条用砖头垫着。他在桌子附近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明显的暗格或机关。他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地面，地面是泥土压实的，敲起来声音闷闷的。但在桌子正下方的位置，声音忽然变了，变得空洞一些，像，挖了大约五厘米深，刀尖碰到了一个硬物，是铁皮的边缘。他加快了挖掘的速度，泥土纷纷被拨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逐渐露出了全貌。
证人描述的那辆车查到了。赵刚把一张截图放在桌上，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尾号37，案发当晚停在死者楼下超过两小时。
车主信息？
登记在一个物流公司名下，但那家公司半年前就注销了。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套牌？
有可能。我让交警调了沿路监控，看能不能追踪到车辆去向。
铁盒子大约有二十厘米长、十厘米宽、五厘米高，表面锈迹斑斑，但整体结构还完好，盖子和盒身之间有一层橡胶密封圈，虽然已经老化变硬了，但仍然起到了一定的密封作用。这时候林默用军刀的刀尖沿着盒盖的边缘撬了一下，盖子嘎吱一声弹开了。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油纸，油纸已经发黄发脆，但仍然完整地覆盖着里面的物品。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油纸，。文件的纸张已经发黄，但字迹仍然清晰可辨。。这个男人拿起第一份文件展开来看，开头写着：调查笔录，调查人：永川县公安局刑警周志远，1983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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