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永川寻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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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落处……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一样钉进了林默的脑海。梅花，又是梅花。清道夫的标记是梅花，王昆的部队番号是梅花师，周志远的信里也提到了梅花。这个梅花落处是什么意思？是藏证据的地方？还是别的什么？
青石镇比林默的老家还小，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不到五百米，两排砖瓦房沿着街道排列，房顶上的瓦片被风雨侵蚀得长满了苔藓。街口的老樟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都围不住。树下摆着几张水泥棋桌，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下棋喝茶，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他在镇上转了一圈，观察着这里的生活节奏。小镇的生活很慢，慢得似乎一条流淌了几百年的老河。路边有一家小卖部，门口摆着两筐橘子，老板娘坐在门口织毛衣，一只黄狗趴在台阶上打瞌睡，尾巴偶尔甩一下赶走身上的苍蝇。这种慢节奏的生活让林默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二十六年来他一直生活在高度紧张中，每一秒都在警惕周围的动静。现在他站在一个安静的小镇上，听着棋子落桌的声音和黄狗的呼噜声，忽然觉得世界还可以是这样的，安静的、缓慢的、没有危险的。
这家店就是死者生前常去的饭馆？林默看了看油腻的招牌。
赵刚推门进去，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在擦桌子。
王建国？认识认识，常来，每次都坐那个角落数。老板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他一般一个人来？
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跟个矮个子男人。
林默和赵刚对视了一眼：那个矮个子男人，长什么样？
饭馆老板领着林默穿过几条窄巷，到了周志远的老宅前面。老宅是一栋土坯房，土坯墙上抹的泥灰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砖。屋顶塌了一半，塌下来的瓦片和椽子堆在屋子里，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一片狼藉。门是一扇旧木门，木板已经发黑变形，用一根铁丝拧着。老板拧开铁丝，推开门，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来。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从塌了的屋顶缺口照进来的一束光，照在一张积满灰尘的旧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一个铁皮饼干盒，盒子上印着已经褪色的牡丹花图案。。他走过去，打开饼干盒，盒盖发出嘎吱一声，锈铁摩擦的声音刺耳。盒子里面有几封信、一张照片、一个小本子。信是周志远写给父母的，但没有寄出去，信封上写着爸妈亲启但没有贴邮票。林默抽出第一封信，展开来看，纸张发黄发脆，字迹也褪了不少但还能辨认。
林默小心翼翼地取出饼干盒里的东西，一件件放在桌上。三封信、一张照片、一个小本子。照片是黑白的，已经有些泛黄了，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站在一栋旧楼前面，穿着七十年代的衣服，表情严肃。。那道身影认出了其中一个；那是年轻时候的父亲，林远山。另一个年轻人他不认识，但看面貌特征，方脸浓眉，跟周志远人事档案上的照片很像。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没有任何距离，说明关系很近。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钢笔字：远山与志远，1979年春。1979年，父亲和周志远认识至少一年了。他把照片放下，拿起第一封信，展开来读。信纸是那种老式的方格信纸，字迹工整有力。
这条河每年都会冲上来点东西。赵刚站在河岸边，看着浑浊的河水。
林默蹲在泥地上，用树枝拨弄着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衣物。
别动。周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已经戴上了手套，这可能是证物。
林默缩回手，站起身来：他可能把东西扔进河里了。
不一定全是他的。周清小心地打开袋子，但这件衬衫上有暗色的斑点。需要拿回去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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