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永川寻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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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的老家在永川市班车上人不多，大多是赶集回来的村民，篮子里装着蔬菜和鸡蛋，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柴油味和汗味的气息。。对方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田野和山丘慢慢后退，稻田里的水映着天光，一块一块的像碎镜子。
青石镇比林默的老家还小，一条主街，两排砖瓦房，街口有一棵老樟树，树冠遮天蔽日，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几个老人坐在那里下棋喝茶。在镇上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家小饭馆，点了碗面，边吃边跟饭馆老板聊天。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胖胖的，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听说林默在打听周志远，怔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抹布：周志远？你说的是志远啊，他是我堂哥，怎么了？你是他什么人？
林默没有暴露自己的警察身份，只说自己是省里来的，在查一桩旧案，需要了解周志远的情况。老板叹了口气，给林默续了碗面汤，坐下来慢慢说：志远比我大十来岁，我那时候还小，只记得他从小就聪明，学习好，考上了省公校，全家都高兴得不得了，觉得他以后能当大官。结果毕业没几年就出了事，说是办案的时候出了意外，牺牲了。家里人去领骨灰的时候，人家说是因公殉职，给了一笔抚恤金，但具体怎么死的，谁也说不清楚。
他出事之前有没有跟你家里人说过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林默问。
老板想了想，挠了挠头：我听我大伯，就是志远他爸，说过，志远出事前几个月回来过一次，人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好，大伯问他怎么了，他不说，就是叹气。后来大伯在他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他枕头底下藏了一把子弹，也不知道哪来的。大伯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志远不让问，大伯也没办法。后来就出了事。
枕头底下藏子弹，这个细节让林默心里闪过一丝。一个警察在家里藏子弹，不是配发的，是私藏的，说明他感觉到了危险，在给自己留后路。但他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那一劫。
周志远出事之后，他的遗物你们领回来了吗？林默追问。
领了一些，衣服、鞋子、日常用品什么的，老板回忆着，但他的工作笔记和一些私人物品没给，说是涉及案件保密，不能给家属。大伯为这事跟人家吵了一架，也没要回来。后来大伯去世了，志远的东西就放在老宅子里，一直没人动。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老宅子还在吗？东西还在吗？
在，就在镇子东头，老房子没人住，快塌了，但东西应该还在。我带你过去看看。
老板领着林默穿过几条小巷，到了一栋快塌的老土坯房前面。房子确实破败不堪，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的泥灰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土砖。门是一扇旧木门，锁早就没了，用一根铁丝拧着。老板拧开铁丝，推开门，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来。
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从塌了的屋顶缺口照进来的一束光，照在一张积满灰尘的旧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一个铁皮饼干盒，盒子上印着已经褪色的牡丹花图案。林默打开饼干盒，里面有几封信、一张照片、一个小本子。
信是周志远写给父母的，但没有寄出去，信封上写着爸妈亲启但没有贴邮票。。这个男人此刻抽出一封信，展开来看，纸张已经发黄发脆，字迹也褪了不少，但还能辨认。信上写着：
爸妈，儿子不孝，可能很快就回不来了。我发现了一件事，一件很大的事，牵涉到很多人，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不会让我活着。我已经把证据藏好了，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查这件事，让他去找梅花落处，他会明白的。对不起，儿子不能给你们尽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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