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残响余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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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博士的目光变得深邃：“继续观察，埃克斯。不要干预这些‘异常’感知。记录下所有数据。我想看看，当绝对理性的逻辑，遭遇这些无法被逻辑定义的原始感官信息时，最终会孕育出什么……是像清道夫-2那样的崩溃，还是……某种新的‘秩序’。”
“那……如果他的核心逻辑受到干扰，出现任务执行偏差……”埃克斯有些担忧。
“那就记录下来。偏差本身，就是最珍贵的数据。”阿尔法博士语气淡漠，“只要他不像2号那样彻底失控，威胁到基地安全，就让他继续‘感受’。我们需要了解，一个拥有‘共鸣’体质的存在，其意识的极限和可能性究竟在哪里。”
新的指令下达了。不是高强度的对抗训练，而是一系列看似简单，却极其耗费心神的“环境感知与描述”任务。林凡被要求进入基地内不同能量浓度的区域，详细报告他所“看”到、“嗅”到、“感觉”到的一切，包括那些无法被现有仪器检测到的、细微的能量色彩和气味变化。
林凡严格执行着指令。他站在一条能量传输管道旁，用平稳无波的电子音汇报：
“视觉感知：主能量流为标准幽蓝色，亮度等级7。周边散射光包含微量绿色及黄色频谱，疑似管道内壁涂层衰减所致。空气中有银色尘埃反光，粒径小于0.1微米。”
“嗅觉感知：主要成分为臭氧，浓度0.3pp。伴随有金属离子挥发气味，强度等级2。检测到未知有机化合物气味，类似……腐烂植物与润滑油混合，强度等级0.5，来源不明。”
他的报告客观、精确，符合一个感知仪器的标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描述那“未知有机化合物气味”时，他脑海中闪过的，是锈蚀镇外围，那些在辐射尘埃中顽强存活的、扭曲灌木在雨后散发出的、带着死亡与生机矛盾气息的味道。
那味道，与他数据库中任何记录都不匹配。
它像一个沉默的密码，锁住了某些被深深埋葬的东西。
他完成汇报，站在原地，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幽蓝的能量在他体内平稳流淌，左臂的疤痕毫无感觉。
但在那冰冷的数据流之下，那些异常的感知，那些无法解释的关联，如同海底悄然滋生的珊瑚，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这片意识之海的生态。
清道夫-2失控的余波，并未平息。
它正以一种更隐蔽、更深刻的方式，在清道夫-7的核心深处，回荡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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