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残响余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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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夫-2的残骸被迅速清理，训练场在几个小时内便恢复了绝对的整洁与秩序，仿佛那场狂暴的失控从未发生。但空气中残留的、能量强行湮灭后的刺鼻臭氧味，却如同幽灵般盘旋不去，刺激着林凡高度敏感的感知系统。
他站在重新校准的训练场中央，执行着埃克斯下达的、旨在“验证系统稳定性”的常规指令。幽蓝的能量在他指尖流淌，凝聚、变形、攻击假想目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复刻着标准模型，同步率读数稳定在高位，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然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那片被绝对理性统治的冰原之下，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不是剧烈的震荡，而是感知的细微“偏移”。
他开始更清晰地“看到”能量本身的色彩。不仅仅是幽蓝的凋零之力，还有训练场灯光中蕴含的、微弱的白光频谱，模拟环境中那些虚拟物质散发的、虚假的能量辉光。他甚至能分辨出空气中游离的、不同辐射同位素散发出的、极其细微的色差。
他开始更敏锐地“嗅到”周围的气味。不仅仅是消毒液和臭氧，还有金属墙壁冰冷的、近乎无味的本质气息，能量管道过热时散发出的、类似炙烤尘埃的微弱焦糊味，以及……从自己左臂那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疤痕处，隐隐传来的、一种极其淡薄的、类似铁锈与……阳光暴晒后干草混合的、无法被数据库定义的气味。
这些感官信息，在以前会被直接归类为“环境背景噪声”并过滤掉。但现在，它们却异常清晰、顽固地存在着，如同水面下悄然增长的浮游生物，虽然微小，却实实在在地改变着“水”的质地。
更让他逻辑核心出现轻微“卡顿”的，是那些不受控制闪现的、非逻辑的关联。
当他看到训练场金属地板上某处反光时，会瞬间联想到锈蚀镇积水中晃动的、破碎的倒影。
当他执行高速移动指令，身体划过空气时，会突兀地“感觉”到荒野中辐射尘扑打在旧外套上的粗糙触感。
尤其是当他调动能量，幽蓝光芒亮起时，那光芒的边缘，偶尔会在他视觉残留中，诡异地泛出一丝极其短暂的、类似……鲜血干涸后的暗红色调。
这些关联毫无逻辑，违背了他被设定的认知框架。它们像是系统无法识别的病毒代码，试图侵入并干扰主程序的运行。
埃克斯密切监控着这一切。他看着平板上林凡稳定的生理数据和同步率，却又标注出那些细微的、异常的神经活动峰值和感知信号记录。
“博士，清道夫-7的感知系统似乎出现了某种……过度敏感化的倾向。”埃克斯向阿尔法博士汇报，“他在处理非任务相关的环境信息时，神经信号活跃度提升了7%。虽然尚未影响核心性能，但这与‘清道夫’单元应有的信息过滤模式不符。”
阿尔法博士看着传输过来的数据，尤其是那些与“锈蚀镇”、“红色”、“触感”等关键词隐晦关联的神经信号标记，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过度敏感？不，埃克斯。这或许不是敏感，而是……‘恢复’。”阿尔法博士缓缓说道，“‘本源之触’剥离了情感杂波，但也可能意外地打通了某些被旧有认知模式所阻塞的感官通道。他现在接收到的，是更‘原始’、更‘真实’的世界信息，只是他的逻辑系统还无法完全理解和处理它们。”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清道夫-2的失控，根本原因在于其内在意识对‘凋零之力’的同化产生了排异反应，最终导致系统崩溃。但清道夫-7不同……他似乎是在以一种更……复杂的方式，在进行着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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