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三敌尽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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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古老意志逼近的速度不快，却每一步都让洞口周围的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仿佛这片天地的法则在它的靠近下自行规避。剑尘感受着那股压迫感越来越近，目光却在片刻的挣扎后变得异常清明。他没有再去拔剑，而是松开了守苍剑的剑柄。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方无咎瞳孔一缩，几乎要冲出去：“剑尘在做什么？”
剑尘松手的那一瞬间，守苍剑的金色光纹骤然亮起最后一道光芒。那柄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意，没有被拔出，反而自己向噬灵族的身体更深地扎入一寸。居中噬灵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猛然抬起头，灰色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它锁住的只是一柄剑，却锁不住剑中那道决意。
剑尘闭上眼，单手掐诀。
一道低沉的剑鸣自守苍剑中响起，起初极小，像风中残烛的一声颤动，随即如潮水般层层高涨。那柄剑插在居中噬灵族体内的部分忽然化作一道流转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颗在它体内炸开的微型太阳。金色剑气自内而外喷涌而出，从居中的胸口、肋部、后背、四肢的甲壳裂缝中同时飙射出来，那尊噬灵族的身体在刹那间被数十道剑气从内部贯穿，灰黑色的血液喷溅如暴雨。它张着嘴想发出最后的声音，却被一道从喉咙里穿出的金色剑气堵了回去。庞大身躯在洞口边缘僵立了数息，随即轰然碎裂，碎块坠入海中，溅起一片灰黑色的水花。
居中噬灵族，灭。
守苍剑自碎裂的躯体中脱力坠落，剑身上的金焰已然熄灭，恢复了那层黯淡古老的颜色。剑尘隔空伸手，那柄剑仿佛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颤了颤，勉强腾空而起，落回他掌中。剑柄入手的那一刻，剑尘的身体剧烈晃了一下，差点跪倒在海面上。他的本源只剩一丝了，方才隔空御剑击穿噬灵族的那一击已经耗尽了最后可用的灵力。他浑身的经脉像被烧过一遍的枯草，传来干裂的刺痛感。
粗臂噬灵族趁他虚弱，嘶吼着猛扑而至。那对黑鳞巨掌带着可怕的劲风，要将剑尘碾成肉泥。剑尘来不及闪避，只能抬起左臂硬挡，被那巨掌砸得倒飞数十丈，在海面上接连翻滚。左臂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整条臂膀无力地垂下。但他忍着剧痛，在倒退的势头尚未完全止住时反手一剑挥出——那柄守苍剑带着最后一缕金色的残芒，划出一道狭长的金线，从粗臂噬灵族的咽喉处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夸张的光爆。金线如裁纸一样切开粗臂噬灵族咽喉的甲壳、肌肉与骨骼，在它的颈侧留下一道平滑的切口。粗臂噬灵族的巨掌已经举到半空，却突然凝滞了。它的头缓缓歪向一侧，从颈间那道切口处喷涌出大量的灰黑血液。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在海面上，溅起数丈高的水柱，然后缓缓沉入海中。
三尊噬灵人仙，全部被斩杀。
战场上一阵短暂的寂静，所有人望着那道站在海面上、身体摇摇欲坠的金色身影，仿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紧接着，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从五域修士阵中爆发出来。那些浑身浴血的修士高举着法器，嘶声呼喊着剑尘的名字，眼眶通红。东海剑盟的飞剑阵列齐声长啸，剑鸣如潮。西漠佛宗的僧人齐齐合十，低声诵念佛号。一名南岭驯兽师抱着一头被杀死的灵兽尸体，跪在血水中失声痛哭。
方无咎老泪纵横，却没有笑。他抱着剑心，目光死死落在剑尘身上，拄剑的手微微发抖。剑心在方无咎怀里仰着惨白的小脸，望着远处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嘴唇颤了颤，想喊一声“爹”，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方无咎用力抱紧了他，低声道：“好孩子，你爹他……他是好样的。别怕。”
欢呼声还没落下，洞口深处那道庞大意志已经走到了通道的最后一段。
一股极其沉重、极其古老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让那些正在欢呼的修士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场中的声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洞口。那片灰雾被那道意志无声排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尽头，两团暗灰色的光芒缓缓亮起，像两只巨眼在无边的黑暗中睁开。它们的视线沉重得如同两座山岳，落在海面上那道渺小的身影上。
那两只巨眼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如同在打量一只落网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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