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通道深处的嘶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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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剑尘咬着牙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丹田中的躁动，目光却愈发沉冷。他盯着那道飞升通道，看见七彩虹光中的灰气正越来越多，像一片灰色的晕影自通道深处漫涌出来，而那一声声嘶吼也变得愈发密集、愈发清晰，仿佛通道深处有大量活物正在被某种力量吸引着，向这道门户逼近。
方无咎也看见了那正在侵蚀虹光的灰影，他惊得后退了一步，声音嘶哑：“糟了……那道通道正在被打开，什么力量在从那边解封！”
剑尘没有犹豫，他足尖一点，身形纵起，直向那道飞升通道掠去。人仙境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他便已到了那片灰影近前，守苍剑出鞘，金色光纹在剑脊上亮起，一道剑气横斩而出，试图切断那从通道深处蔓延出的灰色气息。但剑气斩在那团灰影上，如同利刃削水，灰影震荡了片刻，却仍然顽强地继续向外渗出。通道深处传来的嘶吼声更密集了，像有千百个声音正同时向这个方向涌来。
“不能让它继续扩散！”剑尘沉声道，正要再次挥剑，耳边却忽然响起一声苍老的叹息。
那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清晰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识海中：“晚了。封印破得太久了，那扇门……”那道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疲惫，“已经合不上了。”
剑尘在空中蓦然回头，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方无咎也听到了那道声音，他面如死灰，嘴唇颤抖：“这是……是天衍宗开宗祖师的残识！他的声音被封印在了这片海域的天地之中！”
那道苍老的声音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剑尘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中，那粒被金色光膜封印的灰色微粒正在急剧膨胀，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通道深处召唤它。他丹田中的灵力在它的搏动下像沸腾的岩浆，躁动不安，仿佛随时要被那粒微粒冲破禁锢，被那道通道吸走。
他重重落回荒岛，用守苍剑撑着身躯，单膝跪在焦黑的岩石上。金色的光膜在丹田中疯狂运转，死死压制着那粒躁动的异物。苏清影快步奔到他身边，灵力渡入他体内助他抵挡那股撕扯之力，却在一瞬间脸色骤变——剑尘的丹田中，一股不属于他的气息正在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灵力。
“它在吃你的灵力……”苏清影的声音失了镇定。
剑尘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过凌乱的鬓发，望向天空。高天之上，那道七彩光门的边缘已经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灰色的气息像水一样从裂缝中溢出，越来越多。嘶吼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那道彩虹之门的另一端列阵待发。
整座荒岛之上，风声、浪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遽地改变面貌——就像是一座沉睡了万年的封印，正在碎开的缝隙间发出沉重的呼吸。
“它要出来了。”剑尘一字一字地说。
方无咎浑身一震，望着那道正在开裂的光门，嘴唇翕动，不知道是惊惧还是恳求：“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剑尘沉默了很久。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目光从飞升通道上移开，望向大陆的方向。那片苍茫的陆地安静地卧在天际线下方，城池、山门、田野、河流，如一幅铺展到天边的画卷，沐浴在晚霞中，浑然不知此刻悬在云端的光芒意味着什么。他的目光在那片陆地上停留了很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定。
然后他转向苏清影，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恐怕走不了了。”
苏清影迎上他的目光。她似乎早有预料，又似乎始终不愿去深思着面对这一幕，那双眼里涌过许多难言的情绪，却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攥紧了他的手，声音沙哑却稳当：“那就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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