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五日天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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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午后，剑心睡醒后格外精神，不肯被抱在怀里，非要蹬着腿往外挣。苏清影索性将他放在温泉边一块被日光照得温热的青石上，解开襁褓让他舒展手脚。剑尘坐在石边，看着那小小的孩子挥着手脚在阳光里乱蹬，仿佛要将周身的力气全使出来。那模样天真至极，也自由至极。
末了，苏清影将剑心抱回怀里，轻声开口：“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剑尘沉默了一瞬：“你是指那天那道窥探的目光？”
苏清影点了点头：“你没有说，但我看得出来。”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剑心的发顶，“那道目光落在剑心身上了，对不对？”
剑尘没有否认。那天他感知到的窥探虽然一闪即逝，但那股冰冷、深沉的审视感，至今仍让他背脊发凉。他原本不想在苏清影面前提起太多，怕她担心，但她既然问了，他也不想瞒她：“那道目光的主人很强。至少是我现在无法正面对抗的存在。它或许与锁界有关，也可能是幽冥宫深藏的人物。我暂时无法判断。”
苏清影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她低下头看着怀中安静吸吮手指的剑心，安静了很久：“你想怎么办？”
“所以我必须尽快突破。”剑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只有踏入渡劫期，我才有能力保护你们，也才有资格去面对那个存在。在此之前，我不会主动去碰它。灰先生说过，‘锁主’的残识若来侵扰，暂避其锋便是。那不是怯懦，是时机未到。”
苏清影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剑尘放在膝上的手：“五天之后你进禁地，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遇到那道窥探的主人时，若你没有必胜的把握，不可与之硬拼。我不求你早日出关，只求你活着出来。”苏清影抬起头来，那双眼中有温润的水色，却没有泪光，“剑心还小，他不能没有父亲。”
剑尘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收紧：“我答应你。”
第五日清晨，剑尘从温泉边醒来。晨光落在峰顶，将一切都染成浅金色。苏清影还在熟睡，怀中的剑心也安分地蜷在她臂弯里，小嘴微微翕动，像在做着什么香甜的梦。剑尘没有惊动他们，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他站在落霞峰顶，迎着晨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五日的平静已经结束。远方幽冥山脉的方向，隐有暗色的云层在天边堆积。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木屋，然后在晨光中踏上下山的路。
行至半山腰时，他忽然顿住脚步。丹田中那缕白色亮光微微跳动了一下，与怀中一枚沉寂已久的玉简产生了感应。那是风岐周留给他的传讯玉简。他神识探入，只有简短一行字：“镇央珠内部封印出现自我修复迹象。原因不明。但噬灵族活动频率反而上升，反常。小心。”
剑尘攥着那枚玉简，在晨光中站了许久。镇央珠内部的封印阵纹在自我修复，这本来是好事。但噬灵族的活跃度不降反升，这便透着不寻常。他嗅到了一丝隐约的算计气息——那被封印了数千年的噬灵族，或许正借着封印自我修复的契机，反向渗透那些修复的力量。
他收好玉简，继续沿山路而下。天玄宗大殿的轮廓已经在晨光中遥遥可见。陆玄机的身影站在殿前的石阶上，似乎正在等什么人。剑尘加快了脚步，他知道，属于他的那五日已经过完了，接下来的路，要比这五日漫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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